长篇现代言情《不扎纸人。》,男女主角陈守拙阿灵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,非常值得一读,作者“渠帅”所著,主要讲述的是:第一章 不扎纸人青河镇的人都知道,陈记扎纸铺有三不扎——纸人不扎,带眼睛的不扎,来路不明的不扎。有人问他为什么,陈守拙不说。他坐在铺子门口,芦苇在手里翻飞,扎纸马、扎纸轿、扎纸房子,就是不扎纸人。老镇长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看着陈守拙扎纸。看了半天,啧啧两声。“守拙啊,你这一双手,扎什么都像活的。偏偏不扎纸人,可惜了。”陈守拙没抬头,手上的芦苇不停。“不可惜。人死如灯灭,烧个房子够住了。烧纸人,多此一...
青河镇的人都知道,陈记扎纸铺有三不扎——纸人不扎,带眼睛的不扎,来路不明的不扎。有人问他为什么,陈守拙不说。他坐在铺子门口,芦苇在手里翻飞,扎纸马、扎纸轿、扎纸房子,就是不扎纸人。
老镇长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看着陈守拙扎纸。看了半天,啧啧两声。“守拙啊,你这一双手,扎什么都像活的。偏偏不扎纸人,可惜了。”陈守拙没抬头,手上的芦苇不停。“不可惜。人死如灯灭,烧个房子够住了。烧纸人,多此一举。”
老镇长摇头走了。他不信这一套,他觉得陈守拙就是犟。但镇东头的沈三信。沈三开了一家沈记纸扎,什么都扎,尤其爱扎纸人。他扎的纸人花花绿绿的,穿着纸衣裳,画着红脸蛋,眼睛又大又亮,摆在店门口,像真人一样。
镇上的人都去沈三那里买纸人。生意好得不得了,沈三发了财。有人劝陈守拙:“你也扎纸人吧,有钱不赚是傻子。”陈守拙摇头: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阿灵每天从医馆出来,都要路过陈记纸扎。她总会停下来看一会儿,看他扎纸马。他的手指又长又细,芦苇在他手里像变戏法似的,一弯一折,一匹**骨架就出来了。然后糊纸、上色,不画眼睛。
“陈大哥,你为什么不画眼睛?”阿灵蹲在旁边问。
陈守拙看了她一眼,继续糊纸。沉默了很久,说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:“眼睛是魂。画了,就活了。”
阿灵以为他在说笑,咯咯笑了几声,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。“陈大哥,你这个人真有意思。说话像个道士。”陈守拙没接话。他把糊好的纸马放在门口晾着,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。茶凉了,苦的,他喜欢苦的。
阿灵走了,她走路的步子很轻,像猫。
陈守拙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——“守拙,这世上有些人,生下来就带着前世的印记。你看她的影子。”阿灵走在夕阳里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她的影子比普通人淡一些,不是淡一点,是淡很多,像一幅褪了色的画。
陈守拙把碗放下,继续扎纸。他没有告诉任何人。有些事,说出来就破了。
第二章 纸人活了
沈三扎的纸人出事了。
头七那天,镇上王铁匠的儿子王栓死了。十七岁,打铁的时候被铁水烫伤,感染了,没救回来。王铁匠在沈三那里买了四个纸人,给他儿子烧了过去。烧纸人那天晚上,风很大。纸人烧起来的时候,火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王铁匠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花了。不是花,纸人在火里站起来了。四个纸人,一个接一个,从火里站了起来。纸做的身体在燃烧,但它们不倒下,就那么站着,像四根烧着的柱子,站了很久,久到烧成灰才倒下。
王铁匠吓得腿都软了,连滚带爬跑去找老镇长。老镇长带着几个人去看了,火已经灭了,灰烬里什么都没有。但王铁匠说得有鼻子有眼,不像撒谎。
第二天,更邪门的事来了。王栓的几个朋友去他家吊唁,半夜醒来发现床上多了一个人——不是真人,是纸人,跟王铁匠烧的那些一模一样。花花绿绿的衣裳,红脸蛋,又大又亮的眼睛,直直地盯着他们看。几个人吓得从床上滚下来,连滚带爬跑出屋子。纸人躺在被窝里,一动不动。
消息传遍了青河镇。沈三的纸人活了,邪门,太邪门了。
沈三不信邪,他觉得是有人在搞鬼。他怀疑是陈守拙,因为他是竞争对手。他跑到陈记纸扎门口,指着鼻子骂:“陈守拙,你眼红我生意,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,你不怕遭报应吗?”
陈守拙坐在门口扎纸,头都没抬。
“纸人是你扎的。”他说。
沈三愣了一下:“是我扎的又怎样?”
“你画了眼睛。”
“纸人不画眼睛,那还能叫纸人吗?”
陈守拙终于抬起头,看着沈三。那眼神很平静,但沈三后背一阵发凉。“扎纸行的规矩,纸人不画眼睛。眼睛是魂,画了就活了。你没学过规矩?”
沈三的脸色变了。他不是没学过规矩,是学了没当回事。他师傅教过他,纸人不能画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