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打算给儿子全款买下198万的大平层，他女友忽然甩过来一句：阿姨，您能不能有点边界感！
我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“妈，您看这个客厅，超大的，朝南，通风好，采光一级棒。”
儿子周逸飞拽着我的胳膊在样板间里转来转去，两眼放光，比当年高考查成绩还兴奋。
198平米的大平层，三室两厅两卫，外加一个超大阳台，位置就在市中心繁华地段，离逸飞上班的写字楼三站地铁。
“妈，这厨房你看，可以做成开放式的。小晴最喜欢开放式厨房了，说做饭的时候能看见客厅，不闷得慌。”
逸飞一提到女朋友方晴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。
我没搭话，脑子在飞快地算账。
198万，全款。
不是小数目。
但我拿得出来。
逸飞今年29岁，工作稳定，谈了快三年的女朋友，感情看着不错，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。
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，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，不就盼着这一天吗？
“妈，您到底满不满意？”逸飞转过身来，那表情跟他五岁时在玩具店里央求我买变形金刚一模一样。
我笑了笑，拍拍他的手：“行，你喜欢就好。妈帮你买。”
“真的？”他一蹦三尺高，“妈，全款？那太好了！不用背贷款，压力小太多了！”
“你是妈唯一的儿子，不给你花还留着干嘛。”
看他高兴，我心里也暖。
可这暖劲儿没撑过十分钟。
“妈，一会儿小晴和**也过来，咱们一块看看。她们也觉得满意的话，今天就签合同。”
“她们也来？”我皱了下眉头。
“这么大的事，小晴肯定得亲眼看看嘛。毕竟将来是我们俩住，得她也点头才行。”
我心里有点不舒服，但也没多说。
半小时后，方晴和**到了。
方晴穿着一件米白色小西装，妆画得精致，笑起来甜甜的。**赵玉兰一身名牌，手上拎着个我叫不出牌子的包，进门先不看房，先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“阿姨好。”方晴朝我甜甜地喊了一声。
“好好好。”我点头，又跟赵玉兰打招呼，“小晴妈妈也来了，路上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，都是为了孩子的事。”赵玉兰语气淡淡的，眼珠子却一直在房间里打转。
逸飞立刻凑上去，拉着方晴的手，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介绍，那个殷勤劲儿，让我看着心里酸酸的。
“小晴你看这阳台，以后可以种花，放个小桌子，咱俩周末在这儿喝咖啡。”
“嗯，还行吧。”方晴点点头，脸上没什么大表情。
赵玉兰转完一圈，径直走到我跟前，开门见山：“周阿姨，这套房子198万，全款是吧？”
“是，我打算全款买下来。”
“房产证写谁？”她眼睛直勾勾盯着我。
我一愣。
“写逸飞的啊，我给儿子买的房，不写他写谁？”
“那可不行。”赵玉兰当场摇头，“这房子将来是我女儿和你儿子一起住的，得写两个人的名字，逸飞和小晴都写上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妈……”逸飞尴尬地拉她。
赵玉兰一把甩开他的手：“逸飞妈妈，咱们都是做母亲的，都是为了孩子。我女儿嫁过来，住的房子上连她名字都没有，万一将来出了事，她连个着落都找不到。”
“赵姐，你这话——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她打断我，“您要真心帮孩子，就该把名字都写上，我女儿也图个安心。否则这门亲事，我们还得重新掂量掂量。”
“妈！”方晴拽了拽赵玉兰的袖子。
但她的眼神里，没有一丝反对的意思。
逸飞站在中间，左看看我，右看看方晴母女，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妈，要不就写两个人吧？反正以后是我们一起住。”
我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胸口像压了块石头。
198万。
不是198块。
那是我二十多年来，当学校食堂***，一天站十几个小时，夏天在灶台边热得中暑还不敢请假，冬天手上冻疮裂了口子照样搬菜切肉，一块钱一块钱省下来的。
**在逸飞六岁那年走了。
从那以后，家里就剩我们娘俩。
我没再嫁，怕他受委屈。
我拼了命地攒钱，就是想着等他成家的时候，能给他一个体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