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一章：不存在的楼层
陈默第一次听到敲门声，是在午夜十二点零三分。
三声。间隔均匀。不急不缓。像是有人用手指关节轻轻叩击木门——节奏精确得像节拍器。
他坐在保安室里的折叠椅上，面前是十二块监控屏幕。屏幕上是宏远大厦的各层走廊、电梯间、消防通道和地下**。一切正常。没有人在走廊里走动。电梯停在底楼。消防通道的门关着。
但敲门声还在继续。
咚。咚。咚。
声音来自保安室的门。
陈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。十二点零三分。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本册子——《夜班守则》。
册子是前任保安王叔留下的。三个月前王叔失踪了，只留下了这本册子和一张字条："别相信**层的规则。"
陈默翻开册子。第一页写着：
**第一条：如果有人敲门，数三下再开。不要少。不要多。数到三之前，无论门外是什么，都不要开门。**
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。然后他开始数。
一。
敲门声停了。
二。
安静。
三。
陈默站起身，走到门前。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，停了两秒。然后他拉开了门。
走廊里没有人。
感应灯亮着，发出苍白的荧光灯色。走廊延伸到两侧，尽头是消防通道的门。左右都没有人。地面上没有脚印。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霉味——像是很久没有人经过这里。
但敲门声是真实的。陈默听到了。
他关上门，回到折叠椅上。翻开《夜班守则》。
第二页的墨迹是新的。
昨晚还没有这行字。
**第二条：午夜后电梯可能停在十三楼。不要进去。十三楼在白天不存在。**
陈默抬头看向监控屏幕。
电梯间的屏幕显示——电梯停在一楼。门是关着的。一切正常。
他低头继续看册子。
第三页也是新的：
**第三条：如果你听到楼梯间有脚步声，不要上楼。脚步声可能不是活人的。如果你一定要确认，请在数到三之后再看。**
陈默合上册子。
他在这栋楼当了三个月的夜班保安。每个月都有新的规则出现在《夜班守则》里。第一个月只有五条规则。现在有十七条。
规则在增加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陈默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规则越多，活下来的难度越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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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点。陈默开始巡逻。
宏远大厦是一栋老式写字楼，建于1996年。***。每层大约一千平方米。大部分楼层都有公司办公，但到了晚上，整栋楼几乎是空的。
陈默的巡逻路线是固定的：从一楼大厅开始，乘电梯到顶楼，然后逐层走楼梯下来。全程大约四十分钟。
他走进电梯，按下"18"的按钮。电梯门关上，开始上升。
数字跳动：1、2、3、4……
到四楼的时候，电梯停了一下。
门没有开。但电梯停了大约两秒，然后继续上升。
陈默盯着楼层显示屏。数字从4跳到5的时候，他注意到一件小事——显示屏的边框上有一道划痕。一道很细的划痕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刻的。
划痕的形状像是一个箭头。指向下方。
指向四楼。
陈默想起王叔留下的字条："别相信**层的规则。"
他按下了"4"的按钮。
电梯门在四楼打开。走廊里的感应灯没有亮。黑暗中，陈默看到了一样东西——
墙上有一行字。用红色记号笔写的。字迹潦草，像是有人在极度恐慌中写下的：
**"我还在。帮帮我。——王建国"**
陈默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。
王建国就是王叔。全名王建国。三个月前失踪的前任保安。
陈默站在电梯门口，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。然后他做了一件理性的事——
他拿出了手机，对着墙上的字拍了三张照片。从不同角度。确保字迹清晰。
然后他退回到电梯里，按下了"1"的按钮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敲门声。是笑声。
很低。很轻。从走廊的深处传来。像是一个人在压抑着笑。
电梯开始下降。陈默没有回头。
《夜班守则》第一条：午夜十二点后不要回头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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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保安室，陈默把照片导到电脑上。放大。仔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