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癸号码农”的倾心著作,沈砚迟砚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当第二个“沈砚”站在我面前,我才发现,最难相信的不是机器人,而是自己的心。---第二个沈砚出现时,Y-17正站在我身边。那是凌晨两点,城北废弃地铁站。雨没有下,但空气潮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地铁站入口被铁栅栏封着,栏杆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:施工暂停,禁止入内。牌子边缘生了锈,风一吹,轻轻碰在铁门上,发出空洞的响。迟砚站在我左侧。他的右手臂用我的旧围巾裹着。那条围巾是沈砚的。七年前,房东把沈砚留下的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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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沈砚出现时,Y-17正站在我身边。
那是凌晨两点,城北废弃地铁站。
雨没有下,但空气潮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地铁站入口被铁栅栏封着,栏杆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:施工暂停,禁止入内。牌子边缘生了锈,风一吹,轻轻碰在铁门上,发出空洞的响。
迟砚站在我左侧。
他的右手臂用我的旧围巾裹着。
那条围巾是沈砚的。
七年前,房东把沈砚留下的纸箱交给我时,里面有几本专业书、一支没墨的钢笔、一件灰色毛衣,还有这条深蓝色围巾。它原本不该出现在今晚。我把它压在衣柜最底层,很多年没有拿出来。可第五篇火灾后,迟砚的右臂**着金属骨架,电光时不时从裂口里冒出来。我找不到合适的东西包扎,最后还是拿出了它。
围巾绕在迟砚手臂上,很不协调。
一件属于沈砚的旧物,缠在一个不是沈砚的机器人身上。像过去被迫给未来止血。
迟砚低头看过它一次。
“这是沈砚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不建议用有纪念价值的物品处理机械损伤。”
“那你建议我用什么?”
“绝缘材料。”
“我家没有。”
“可以拆电饭锅电源线。”
我看了它一眼。
它沉默了两秒,说:“围巾也可以。”
现在,那条围巾被烟熏过,边缘沾了一点焦黑。迟砚没有再提不建议。它的右臂损伤比它说的严重,走路时肩膀会有极轻的停顿。若不是我一路盯着,几乎看不出来。
它很擅长把损坏藏起来。
和沈砚一样。
“你确定要进去?”迟砚问。
“你需要维修。”
“可以寻找其他方案。”
“你能找到?”
它沉默。
第五篇结尾那通电话后,我们试过联系顾闻舟。电话关机。死亡档案也没有继续更新地点,只停在“待更新”。这比明确死亡更让人不安。明确的刀至少知道从哪里来,待更新的刀悬在头顶,连影子都没有。
电话里的男人说,凌晨两点,城北废弃地铁站。
他声音像沈砚。
不是老年沈砚影像里的声音,也不是记忆里二十七岁的沈砚,而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。年轻,清晰,带着一点我熟悉的尾音。
那声音说:
因为它不是唯一一个想救你的人。
我没有把这句话告诉母亲。
周岚处理完我的吸入性损伤后,坐在南风旧书一楼,沉默了很久。她没有问迟砚为什么会露出金属手臂,也没有问死亡档案是什么。她只是说,小满,如果你今天晚上还要出去,至少给我发位置。
我说,好。
我没有发。
不是因为不信她。
是因为我已经越来越分不清,谁知道我在哪里,会把谁拖进死亡路径。
去废弃地铁站前,母亲还是逼我去了医院。
她没有给我选择。她把医药包往桌上一放,说你可以继续查你的未来、机器人和沈砚,但你现在如果倒下,明天连站起来逃命的力气都没有。我想反驳,刚张嘴就咳得弯下腰。
迟砚站在旁边,说:“她说得对。”
我抬头看它。
它补充:“这是医学判断。”
母亲看了它一眼:“你也要处理。”
迟砚说:“我的损伤不属于医院可处理范围。”
母亲冷笑:“我知道。可你站在那里冒火花,影响病人情绪。”
最后,我们去了城南医院。
凌晨的医院走廊很长,灯光白得没有温度。急诊外面坐着几个困倦的人,有人抱着发烧的孩子,有人捂着肚子,有人靠在墙上睡着了。空气里有消毒水、药味和夜里没散尽的疲惫。
我坐在输液区外的长椅上,做了十分钟雾化。
雾气从面罩里升起来,挡住视线。我隔着白雾看见迟砚站在走廊尽头。他没有靠近诊室,也没有坐下,只把受损的右臂藏在身后。医院的白光照在它脸上,让它显得比平时更不像人。
母亲去找熟人开药。
我摘下面罩时,喉咙还是疼,但呼吸顺了一点。
迟砚走过来:“氧饱和度恢复。”
“你又监测?”
“医院设备显示在屏幕上。”
我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,果然看见墙边监护仪上的数字。
“你现在学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