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!这里有一本楚轩轩的《最后的缇骑》等着你们呢!本书的精彩内容:“活人还是死人?”“活人。”“活人加钱。”“三百两黄金,送到地方,一两都不会少你。”“送到哪?”“黄泉渡。”我叼着草根的动作停住了,黄泉渡,那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。但三百两黄金,足够让死人从棺材里爬出来,再走一趟人间路。江风吹得渡口的旗幡呼啦啦地响,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水腥味和烂泥的臭气。我叫沈三,干的是送东西的活儿。死的活的,只要给钱,我都送。面前的老头叫陈伯,一身绸缎衣裳,看着体面,但那双陷在皱纹...
“活人。”
“活人加钱。”
“三百两黄金,送到地方,一两都不会少你。”
“送到哪?”
“黄泉渡。”
我叼着草根的动作停住了,黄泉渡,那不是活人该去的地方。
但三百两黄金,足够让死人从棺材里爬出来,再走一趟人间路。
江风吹得渡口的旗幡呼啦啦地响,带着一股子洗不掉的水腥味和烂泥的臭气。
我叫沈三,干的是送东西的活儿。死的活的,只要给钱,我都送。
面前的老头叫陈伯,一身绸缎衣裳,看着体面,但那双陷在皱纹里的眼睛,却透着一股子阴沉。
“沈三爷,我们东家说了,这趟活,非您不可。”陈伯说话慢悠悠的,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。
我吐掉嘴里的草根,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百两,黄金。”
陈伯点点头,从身后下人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木箱,在我面前打开。
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,在阴天的日光下,晃得人眼晕。
“这是定金,一百两。到了地方,再付剩下的二百两。”
我没说话,伸手拿起一根金条,放进嘴里咬了一下,上面留下一排清晰的牙印。
是真的。
“货呢?”我把金条丢回箱子里,盖上盖子。
陈伯朝着江面上那艘乌篷船努了努嘴。
船不大,通体漆黑,连船帆都是黑的,孤零零地停在江心,周围三丈之内,没有别的船敢靠近。
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,头上盖着红盖头,由两个丫鬟搀扶着,从乌篷船上慢慢走下来,踏上晃晃悠悠的跳板。
她走得很慢,很稳,脚下那双绣着鸳鸯的红鞋,踩在湿滑的木板上,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我看着那个“新娘”,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趟活,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就算是大家闺秀,被送到黄泉渡那种鬼地方嫁人,也该哭闹一下。可她没有,安静得像个纸人。
“陈伯,你这送的是新娘,还是送的牌位?”我问。
陈伯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原样。
“沈三爷说笑了,当然是新娘。我们家小姐,身子弱,不爱说话。”
他顿了顿,凑近我,压低了嗓门。
“沈三爷,这趟镖,你只需把人安全送到。路上无论发生什么,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都当没发生,没看到,没听到。小姐她……有些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?”
“不吃五谷,不喝清水,不与生人言语。”陈伯一字一句地说,“她的吃食,我们都备好了。你只需赶你的车,其他的,不用管。”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
不吃五谷,不喝清水,那吃什么?喝什么?喝风吃土吗?
这已经不是人了,这是个活祖宗。
“还有,”陈伯的嗓音更低了,“这趟路不太平,可能会有些……宵小之辈觊觎。沈三爷,我们东家信你,信的是你以前的本事。”
他说的“以前的本事”,指的是我还没金盆洗手前,在北镇抚司当差的日子。缇骑,专办要案,手上沾的血,比这江里的水都多。
“东家说了,活要见人。”陈伯盯着我的眼睛,慢慢地说,“死……也要见尸。只要尸身完整,剩下的二百两,一样付。”
这话里的寒意,顺着我的脊梁骨就爬了上来。
我接过的活不少,凶险的也有,但雇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的,这是头一遭。
意思很明白,这个新娘,绝对不能落在别人手里。就算是死了,**也得运到黄泉渡。
我看着那个红衣新娘在丫鬟的搀扶下,已经走到了岸边。
她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红盖头垂下来,遮住了她的一切。
一阵江风吹过,掀起了盖头的一角。
我只瞥到了一眼。
一张白得过分的侧脸,还有一截细嫩的脖颈。
但就是这一眼,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,我看到了几道细密的、像是纹路又像是疤痕的东西,蜿蜒着,没入衣领深处。
那不是纹身,倒像是……某种东西从皮肤底下长出来的。
“沈三爷?”陈伯见我半天没反应,出声催促。
我回过神,把视线从新娘身上挪开。
“备车吧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钱已经收了,没有退回去的道理。
黄泉渡,我倒要看看,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