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城市的喧嚣在玻璃窗外模糊成一片光影，只有小溪直播间里那刺眼的光线，才显得格外真实。她对着手机，挤出一个堪比川剧变脸的笑容，努力维持着一个“阳光向上”的形象。屏幕上寥寥几条弹幕飘过，大多是“主播加油”或者“人呢？”这样的。小溪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直播真不容易。
她叫小溪，一个勉强靠直播养活自己的大学毕业生。人长得不赖，声线也甜，可惜就是少了点“绝活”。别人唱歌跳舞，她只会讲讲冷笑话，效果嘛，也就那样了。眼看生活费快见底，房租又到了催缴的时候，小溪一咬牙，决定拼了。
“咳咳，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对着屏幕说，“今天，小溪给大家来点狠的！只要……只要能冲上榜一，我就……我就生吞柠檬！”
这话一出，直播间里瞬间安静了两秒，接着，弹幕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“**，真的假的？”
“主播你别玩火啊！”
“柠檬？那酸爽，想想都牙疼！”
“榜一？谁会上啊，这风险太大了。”
小溪心里也直打鼓，生吞柠檬？她从小就怕酸，这简直是自虐。可为了钱，为了那遥远的“榜一”，她豁出去了。那是一种被生活逼到角落的野性，一种不顾一切的冲动，她要抓住所有可能的机会，哪怕这机会带着柠檬的酸涩。
她看着屏幕，心跳得厉害。其实也没指望真能有榜一，不过是想吸引点流量，刷点小礼物而已。
然而，就在她准备放弃这个念头，随便找个理由敷衍过去的时候，直播间的礼物特效突然炸裂了。
“纯情小野马送出火箭x1！”
“纯情小野马送出火箭x5！”
“纯情小野马送出火箭x10！”
十个火箭！连刷！整个直播间瞬间被绚烂的特效占据，所有弹幕都被瞬间淹没。小溪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不自觉地张开，连呼吸都忘了。榜一，真的榜一了！而且这个名字……“纯情小野马”？怎么听着有点反差萌？这笔钱，这突如其来的巨款，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这不只是钱，这是被认可，被关注的感觉，像一剂强心针，让她那些被生活磨平的棱角又重新锋利起来。
“谢谢！谢谢纯情小野马大哥！”小溪激动得语无伦次，脸颊泛红，这可不是演出来的。她是真的高兴，一种被巨大的财富和关注砸中的虚荣感，让她整个人都飘飘然。
“别吞柠檬了，伤胃。” 一条鲜红的弹幕飘过，带着榜一的专属标识，简短，却充满了……关心？
小溪愣了一下，心想这榜一还挺体贴。不过她自己承诺的事情，怎么能反悔呢？这不符合她的“直播人设”。更重要的是，她要证明自己，证明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。那种被质疑“谁会上榜一”的轻视感，此刻必须用行动打破。
“没关系！我承诺了就一定会做到！”她语气坚定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。她抓起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颗大柠檬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像吃苹果一样，直接啃了下去。
“嘶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剧烈的酸味瞬间袭遍全身，小溪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，眼泪不受控制地飙了出来，但她还是努力嚼着，努力吞咽着。那种酸爽直冲天灵盖，让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胃里一阵翻腾，她强忍着，喉咙里仿佛被柠檬汁灼烧过一般。
屏幕上，弹幕再次爆炸。
“主播真猛士！”
“心疼主播一秒！”
“纯情小野马送出超级火箭x1！”
“纯情小野马送出超级火箭x5！”
又是五枚超级火箭！小溪看着屏幕上飞速上涨的礼物榜，那点生理上的不适瞬间被巨大的满足感冲淡了。痛并快乐着，大概说的就是她现在吧。这份慷慨，这份关注，让她仿佛看到了未来几天能吃上**子的希望。这份被关注的感觉，被金钱堆砌的虚荣，让她仿佛坐上了过山车，肾上腺素飙升。
“谢谢纯情小野马大哥的超级火箭！小溪爱您！”她对着屏幕，眼泪汪汪地比了个心，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，却又透着一股傻气。
下播后，小溪瘫坐在椅子上，胃里还在隐隐作痛，但脸上却挂着傻笑。她看着**那笔惊人的收入，简直不敢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