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带女儿去打满月疫苗那天，护士刷了我的***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林夏是吧？系统里显示，这孩子的母亲叫王丽，父亲叫陈强。你是不是拿错本子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啊，这是我亲生女儿，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。”
护士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。
****，清清楚楚。
陈强，是我大伯哥。王丽，是我嫂子。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。
出生证明是我老公陈浩去办的，户口也是他去上的。
他说我刚生完孩子身体虚，这些跑腿的事交给他。
我信了。
我抱着怀里熟睡的女儿，手抖得连包都拉不上。
回到家，推开门，陈浩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，婆婆在旁边嗑瓜子。
看到我回来，陈浩头也没抬：“打完针了？没哭吧？”
我把那个绿色的疫苗本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“陈浩，你给我解释清楚，为什么我女儿的户口本上，爹妈变成了你哥和你嫂子！”
游戏音效戛然而止。
陈浩愣了一下，眼神开始躲闪。
婆婆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，慢悠悠地站了起来。
“嚷嚷什么？怕街坊邻居听不见啊？”
她走过来，一把拉住我的胳膊，“都是一家人，写谁的名字不一样？”
“不一样！”我甩开她的手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那是我拼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女儿！凭什么变成别人的孩子？”
陈浩终于站了起来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林夏，你别这么自私行不行？我哥他们结婚八年了，嫂子做了三次试管都没怀上。医生说她这辈子都当不了妈了。我从小是我哥供出来的，我不能看着他绝后啊！”
“所以你就偷了我的出生证明，把我女儿送给他们？”我气极反笑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“什么叫送？”婆婆拔高了嗓门，“那是她亲大伯！我们都商量好了，这孩子以后就养在他们名下，他们给拿三十万营养费。有了这三十万，咱们房贷就能还清了。你还年轻，养好身体，咱们再生个大胖小子，不好吗？”
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两个人，觉得无比陌生。
三十万。
原来我女儿在他们眼里，就值三十万。
他们不是在跟我商量，他们是已经把我的女儿卖了！
2
“把户口本给我。”我伸出手，死死盯着陈浩。
“林夏，你别闹了。”陈浩来拉我的手，“钱我都收了，哥嫂明天就来接孩子。你放心，他们条件好，孩子跟着他们享福……”
“我让你把户口本给我！”我猛地推开他，像个疯子一样冲进卧室，开始翻箱倒柜。
抽屉、衣柜、床头柜。
没有，全都没有。
陈浩靠在门框上，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别找了，户口本在我哥那儿。林夏，这事儿已经定了，你闹也没用。”
我停下动作，转过头看着他。
“陈浩，你这是犯法，你这是**儿童！”
“放屁！”婆婆冲进来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，“亲叔叔把孩子过继给亲伯伯，这叫什么犯法？这叫亲上加亲！我告诉你林夏，进了我们陈家的门，生的是我们陈家的种，这事儿由不得你！”
我看着怀里被吵醒，开始撇嘴要哭的女儿。
她才满月啊。
她还不知道，自己的亲生父亲，为了三十万，为了所谓的兄弟情深，已经把她卖了。
“好，你们不给是吧？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我拿出手机，直接拨打了110。
“喂，**吗？我要报警，有人偷换我女儿的出生证明，涉嫌**婴儿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陈浩猛地扑上来，一把抢过我的手机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屏幕瞬间四分五裂。
“林夏你疯了！你敢报警抓我？”陈浩红着眼，一把掐住我的肩膀。
“你放开我！”我拼命挣扎。
婆婆见状，直接冲上来，一把从我怀里抢过女儿。
“哇——”女儿瞬间大哭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！把孩子还给我！”我疯了一样扑过去，却被陈浩死死抱住腰，一把拖回了卧室。
“砰”的一声，卧室门被重重关上。
紧接着，是钥匙反锁的声音。
“林夏，你就在里面好好冷静冷静！明天我哥把孩子接走，你再出来！”陈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
我扑到门上，拼命拍打。
“陈浩你个**！你放我出去！把女儿还给我！”
门外，婆婆抱着哭闹的女儿，声音越来越远。
“哭什么哭，赔钱货，明天就送你走……”
我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不行，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我必须把女儿抢回来。
3
我环顾四周，卧室在二楼。
窗户外面是小区的绿化带。
我咬了咬牙，推开窗户，看了一眼高度。
有点高，但摔不死。
我把床单撕成条，死死打结，一头绑在床腿上，一头顺出窗外。
夜深了，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我顺着床单，一点点往下爬。
手掌被勒得生疼，破了皮，渗出鲜血，但我感觉不到痛。
落地的那一瞬间，我脚踝崴了一下，钻心的疼。
但我顾不上，一瘸一拐地绕到正门。
我摸了摸口袋，幸好，出门打疫苗时带的备用钥匙还在。
我轻轻拧开门锁，像个幽灵一样溜进客厅。
婆婆的房间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她打呼噜的声音。
我放轻脚步，推开门。
女儿就睡在婆婆旁边的小床上，小脸还挂着泪痕。
我心如刀绞，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。
她动了一下，我吓得屏住呼吸。
幸好，她只是砸吧了一下小嘴，又睡熟了。
我抱着女儿，连夜逃回了娘家。
凌晨三点，我妈打开门，看到我披头散发、满手是血地抱着孩子站在门外，吓得差点晕过去。
“夏夏，你这是怎么了？”
我扑进我妈怀里，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崩溃，嚎啕大哭。
我把陈浩一家的**行径全说了。
我爸气得浑身发抖，抄起门后的擀面杖就要去拼命。
“这帮**！我找他们算账去！”
“爸，别去！”我死死拉住他，“他们现在人多势众，我们去了吃亏。明天一早，我们就去***报案。”
可是，我低估了陈家人的无耻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们还没出门，陈浩一家就带着大伯哥陈强和嫂子王丽，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我娘家门口。
“林夏，你给我滚出来！”陈浩在门外大吼。
我爸打开门，冷冷地看着他们：“你们还有脸来？”
陈强走上前，皮笑肉不笑地递过来一张纸。
“叔，我们今天不是来闹事的。是来要账的。”
我爸愣住了：“要什么账？”
陈强抖了抖手里的纸：“林夏她哥，两年前做生意****不开，找我借了五十万。****，还有他的手印。今天，要么还钱，要么，把孩子给我们。”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我哥两年前确实做过生意，但早就去外地打工了，怎么可能借陈强五十万？
“你放屁！我儿子从来没跟我说过借钱的事！”我爸怒吼。
“叔，借条在这儿呢，你不认也没用。”陈强冷笑，“五十万，加上利息，今天要是拿不出来，我就去**告你们。到时候，你们这套老破小，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我看着陈浩，他躲在陈强身后，连看都不敢看我。
我明白了。
这是一个局。
一个为了抢走我女儿，精心设计的死局。
4
“你们这是敲诈！”我妈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他们骂。
婆婆阴阳怪气地接话：“亲家母，话别说得那么难听。我们也是好心，只要林夏把孩子过继给强子，这五十万的账，咱们一笔勾销。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。”
嫂子王丽也凑上来，假惺惺地说：“弟妹，你就当可怜可怜我。我保证把这孩子当亲生的疼。你跟着陈浩，以后还能生。何必为了一个丫头片子，把****房子都搭进去呢？”
我看着这群人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恶心。
太恶心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逼回去。
“好。”我冷冷地开口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爸猛地转头看我：“夏夏，你疯了！”
我捏了捏我爸的手，示意他别说话。
我看着陈浩：“陈浩，孩子我可以给你们。但我不相信你们。万一我把孩子给了，你们又拿借条来要钱怎么办？”
陈强眼睛一亮：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市中心医院大厅。我们当面交易。你把借条原件给我，我当场撕了。我把孩子给你们。”
陈强和陈浩对视了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“行，就这么定了。林夏，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
他们走后，我爸急得直跺脚：“夏夏，你真要把念念给他们？那可是你的命啊！”
“爸，你放心。”我咬着牙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我就是死，也不会把女儿给这群**。明天，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。”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市中心医院大厅人声鼎沸。
我抱着女儿，站在大厅中央。
陈浩一家四口准时出现。
王丽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，满脸喜气洋洋，手里还拿着个拨浪鼓，活像个来接亲的。
“弟妹，孩子呢？快让我抱抱。”王丽迫不及待地伸手。
我后退一步，躲开她的手。
“借条呢？”我看着陈强。
陈强从包里掏出那张纸，在我面前晃了晃：“原件在这儿。孩子给我，这纸就是你的。”
我看着那张纸，突然笑了。
我笑得越来越大声，眼泪都笑了出来。
陈浩皱起眉头：“林夏，你笑什么？快点把孩子给嫂子，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“丢人现眼？”
我猛地收住笑，一把扯开嗓子，用尽全身力气尖叫起来：
“救命啊！人贩子抢孩子啦！”
这一嗓子，划破了医院大厅的嘈杂。
所有人瞬间停下脚步，齐刷刷地看了过来。
陈浩一家全懵了。
“林夏你发什么疯！”陈浩冲上来想捂我的嘴。
我一脚踹在他小腿上，抱着孩子往人群里躲，一边哭一边大喊：
“大家快来看啊！这群**，为了三十万，要逼我把刚满月的亲生女儿卖给不能生育的大伯哥！”
“他们偷了我的出生证明，还伪造五十万的假借条，威胁我要收走我爸**房子！”
“救命啊！谁帮我报个警！他们要抢我的命啊！”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？卖亲生女儿？”
“伪造借条？这可是犯法的啊！”
“太嚣张了，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！”
几个热心的大哥直接冲上来，把陈浩和陈强按在了地上。
婆婆吓得一**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干嚎：“误会啊！都是一家人！这疯婆娘胡说八道！”
王丽还想来抢孩子，被几个大妈死死拦住。
“你个不要脸的女人，自己生不出就抢别人的？呸！”一个大妈一口唾沫啐在王丽脸上。
我抱着女儿，站在人群中央，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陈家人，心里只有一种报复的**。
闹吧。
闹得越大越好。
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，你们这群披着人皮的鬼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