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借给哥们80万救他的铺，四年没提过还钱，他生意做火后请我吃饭，推过来一份合同，我看完手抖得拿不住筷子
水晶杯里的红酒在灯下晃得我眼睛发酸。
赵铭把一份装订考究的文件夹推到我手边，笑得比头顶那串水晶吊灯还晃眼。
“林舟，先看看这个。”
“当年那八十万，哥们我一直惦记着呢。”
我指尖捏住文件边角，触到一层冰凉的纸皮。
直到看清标题下那行小字——《债权转股权合同》，以及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“1%”。
我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。
捏着的红酒杯在指尖打颤，深红色的酒液摇晃着，险些溅到这张昂贵的实木餐桌上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赵铭懒洋洋靠在椅背上，意大利手工西装袖口露出限量腕表的一截金属光。
“太激动了？”
我把杯子放回桌面。
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，发出一声脆而闷的响。
四年前，也是这张脸，在我家客厅里涨得通红。
那时候的赵铭眼圈布满血丝，下巴胡茬扎眼，身上那件polo衫领口都被洗得垮塌。
“林舟，这回真得你拉我一把。”
他嗓音发哑。
“铭记**铺”要被迫关门了。
不是菜难吃——他那点手艺是跟着**学来的，在西安这片老吃货里算小有名气。
是铺面要被卖掉。
新房东要收回自营，租金要翻三倍，赵铭拿不出这笔钱，也付不起转让费。
八十万。
“就八十万，让我把这个坎跨过去。”
赵铭抓着头皮来回搓。
“我知道数不小……可我真是没地方借了。我爸当年那些老伙计，我爸一走，全跟躲**似的。银行那边说我这小铺子流水不够，看都不看就拒。”
他抬头看我，眼睛通红。
“林舟，咱俩从胡同口玩泥巴玩到现在，我什么人你心里有数。这钱我肯定还，按银行利息翻一倍给你，成不成？”
我靠在沙发里，一句话没接。
客厅另一头，老婆周倩在餐桌上摆碗筷，背对着我们，动作放得很轻。
那阵子，我们也在攒钱。
攒首付。
看中了曲江新区一套**居，小学不错，将来孩子上学方便。已经攒了快六十万，再凑个十来万，明年春天就能交定金。
八十万一出去，这套房基本就黄了。
而且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。
“我琢磨琢磨。”
我开口。
赵铭在我家沙发上坐了足足两个小时。
临走时，背影缩着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截。
那晚，我和周倩躺在床上，谁都没睡着。
“要不……先帮他一次吧。”
黑暗里，周倩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房子可以晚点买，可那间铺子，是**留给他唯一的东西。要真丢了，我怕他想不开……”
她话咽住了。
我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赵铭**当年就是抑郁走的，生意垮了，欠下一**账。赵铭熬了十来年才把债填平，又把“铭记**铺”撑起来。
这铺子要是再黄一次，他可能真站不起来了。
“他也说了会还，利息给得不低。”
周倩翻了个身，正对着我。
“再说，你们是死党。这些年，赵铭对我们也不错。去年我爸住院，他天天往医院跑，炖汤送饭的。这情分咱不能装不知道。”
我没应声。
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第二天，我去了银行，把钱转了过去。
八十万，从我们共同账户里划走。柜台经理点确认键时，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胸口像被人揪住。
赵铭那边收到短信，电话立马打了过来。
“林舟……”
他嗓子一紧。
“我不多说了。四年，最多四年，我连本带利给你还上。这份情，我记一辈子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站在银行门口，看着马路上车流穿梭。
那天太阳挺毒，可我只觉得冷。
四年。
第一年，赵铭的铺子挺过来了。
新房东没再撵他——因为赵铭拿我那八十万，一口气付了两年房租，还把铺里简单翻新了一遍。生意慢慢爬起来，老主顾都回来了。
偶尔路过，我会进去坐一会儿。
赵铭必然亲自上手，烤几串招牌，开两瓶啤酒，陪我从天黑聊到打烊。
“最近还不错，这个月流水比上个月多了三成。”
“等明年，我想把后面那间仓库也弄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