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消失了十八年。
儿子三岁他就跑了，抚养费一分没给过。
现在儿子要结婚，他却突然出现，张口就要坐主桌。
"我是孩子亲爸，坐主桌天经地义。“
十八年不闻不问，现在要来分这份体面?
我笑着给他倒了杯水:"不急，先喝口水，咱们慢慢聊。”
他喝了一口，愣住了。
十五分钟后，他把杯子轻轻放下:"对不起，是我唐突了。“
那杯水里，藏着他最不敢面对的真相。
01
距离儿子江明的婚礼，还有三天。
我正在客厅里，用软布擦拭一个旧相框。
相框里，是我抱着三岁的江明。
他笑得露出几颗小米牙。
这栋房子里，唯一关于他的照片，只到三岁。
三岁之后，他的父亲就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了。
十八年了。
我以为他已经死在了外面。
或者，对我而言，他早就死了。
门铃响了。
我放下相框，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一身看似昂贵却不太合身的西装。
头发梳得油亮，掩不住鬓角的白霜。
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局促，和一丝计算好的沧桑。
是江伟。
十八年，他老了，也陌生了。
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化成灰我都认得。
我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他先是扯出一个笑。
“沈芸，好久不见。”
我没应声。
他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，眼神开始闪躲。
“我……我听说，江明要结婚了。”
“是。”
我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他似乎松了口气。
“是这样，我是孩子亲爸，你看……婚礼主桌的位置……”
他终于说出了来意。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
十八年不闻不問，一分抚养费没给过。
现在，我儿子出人头地，要娶个好姑娘了。
他倒想起来自己是“亲爸”了。
想来摘这份现成的桃子，享这份体面。
“主桌？”
我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他立刻点头，**手。
“对，主桌。按规矩，得有父亲的位置，我坐上去，江明的脸上也有光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说。
“当然了，这是天经地义的事！”
他见我没立刻拒绝，底气又足了。
他甚至想往屋里走。
我没动，堵在门口。
他停下脚步，有些尴尬。
气氛凝固了。
他额头渗出细微的汗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外面热，进来说吧。”
我侧过身。
他如蒙大赦，立刻走了进来。
他打量着屋子，眼里有惊讶，有贪婪。
“这么多年，你过得不错。”
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“你坐。”
我指了指沙发。
他局促地坐下，西装的下摆皱成一团。
我说着，走向了厨房。
他以为我是去拿户口本，或者商量红包的事。
他的眼睛亮了。
我打开冰箱，拿出一罐蜂蜜。
是后山老**自酿的百花蜜。
他最喜欢的那种。
或者说，他曾经最怕的那种。
我倒了一杯温水，舀了一小勺蜂蜜进去。
用长柄勺，慢慢地搅动着。
蜂蜜在水中散开，泛起淡淡的琥珀色。
我端着水杯，走了出去。
02
我把水杯放在江伟面前的茶几上。
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“喝口水吧。”
我的语气很温和。
“咱们慢慢聊。”
江伟看着那杯水，愣了一下。
琥珀色的液体，在阳光下显得很温暖。
他大概以为，这是我软化的信号。
是他即将胜利的序幕。
他端起杯子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。
“还是你懂事。”
他语气轻浮。
“我就知道，你心里还是有我的。”
他说着，就把杯子凑到嘴边。
“毕竟我们是夫妻一场，江明是我们共同的儿子。”
“我这些年在外面，也不容易。”
他开始自顾自地诉苦。
说他生意失败，说他被人**。
说他每天都在思念我们母子。
他说得声泪俱下。
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抛弃的受害者。
我静静地听着，一个字都没说。
也没有看他。
我的目光，落在桌上那个相框上。
三岁的江明，那么小，那么软。
发高烧四十度，我一个人抱着他冲向医院。
被房东半夜赶出门，我背着他睡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。
他被人骂是没爹的野孩子，哭着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