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不甘可以写得那么痛

第一章 高考前三十天，美梦碎成尘埃

2010年6月7号，距离高考整整三十天。

市一中高三楼的红色冲刺**被风刮得哗哗响，课桌上的卷子堆得比人头还高，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，粉笔灰在光柱里飘来飘去。整栋楼都安安静静的，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，连喘气都带着一股绷得发紧的焦味。

林屿刚掐着时间做完一套数学真题，指尖还沾着铅笔灰，桌肚里那部老旧诺基亚突然疯了一样震动，震得课桌都在颤。他心里猛地一沉，爸妈早就反复说过，备考期间没天大的事，绝对不会给他打电话，这通电话，一定出事了。

他攥着手机，猫着腰溜出教室，躲进消防通道的拐角，手指抖得厉害，按了好几次才接通。

电话那头，母亲的哭声撕心裂肺，还混着工地里呼呼的风声，狠狠砸在林屿耳朵里：“小屿！你快想想办法！**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！医生说马上要做手术，十几万手术费，咱们家**卖铁也拿不出来啊！”

林屿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，手机从手里滑下去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，机身和电池直接摔得分了家。他扶着冰冷的墙壁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，明明是盛夏，楼道里的热风刮过来，他却浑身冰凉，血液像是都冻住了。

父亲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，一辈子在工地卖苦力，省吃俭用就供他一个人读书。林屿从乡下中学拼到市一中，熬了无数个通宵，从垫底追到年级前五，他拼的不只是北京师范大学的一张录取通知书，是想摆脱祖祖辈辈务农的穷日子，更是想给身边那个放在心尖上的姑娘，一个能并肩站在一起的资格。

那个姑娘叫苏晚，是班里的**，家境好，人温柔，眉眼弯弯的，是林屿又穷又苦的青春里，唯一的一点光。

三年前他刚转来的时候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校服，鞋头都磨破了，班里同学私下里都笑他是***。是苏晚主动朝他招手，让他坐在自己旁边，悄悄递给他崭新的错题本，把自己整理的笔记全都给他，每天早上多带一份早餐，塞到他桌角，只轻描淡写一句“买多了，吃不完”。

他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