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言情《师姐的剑今天也断了》,讲述主角沈青辞玄渊真人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原来是三金”倾心编著中,主要讲述的是:她这一剑斩下去的时候,斩断的不是那把剑。是她的前半生。第一章 归墟沈青辞蹲在溪边,把脸上的血一点一点洗干净。溪水冰凉,从指缝间淌过去的时候带着淡淡的腥气——不知道是血的腥气,还是那些死在水里的尸体烂出来的腥气。她没去分辨。在幽冥渊待了七年,她的鼻子早就对这种气味麻木了。洗干净脸之后她站起来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溪面晃荡了几下,映出一张女人的脸。眉眼生得极冷,颧骨微微凸出,像是刀削出来的棱角。左边眉尾...
是她的前半生。
第一章 归墟
沈青辞蹲在溪边,把脸上的血一点一点洗干净。
溪水冰凉,从指缝间淌过去的时候带着淡淡的腥气——不知道是血的腥气,还是那些死在水里的**烂出来的腥气。她没去分辨。在幽冥渊待了七年,她的鼻子早就对这种气味麻木了。
洗干净脸之后她站起来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溪面晃荡了几下,映出一张女人的脸。
眉眼生得极冷,颧骨微微凸出,像是刀削出来的棱角。左边眉尾有一道旧疤,从眉梢一直延伸到鬓角里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那是她十六岁那年受封“幽冥左使”时,天枢阁主亲手用戒刀划的——说是“开灵”,说这一刀划下去,她就不再是凡胎**,而是天枢阁养出来的刀了。
她信了。
她信了很多年。
沈青辞收回目光,转身走回岸上。
岸边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**,清一色穿着天枢阁的玄色武袍,胸口绣着银线织成的北斗七星。最靠近溪水的那一具还睁着眼,是个很年轻的男弟子,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,嘴唇微微张着,像是在临死前想说什么话,终究没能说出来。
沈青辞在他面前停了一息。
这个弟子叫什么名字她不记得了。三天前阁主下令追杀她的时候,这批人被编进了先锋营,领命的时候个个神情亢奋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崽子。他们大概觉得追杀一个叛逃的左使是什么光宗耀祖的事,值得回去吹嘘一辈子。
现在他们的一辈子结束了。
沈青辞蹲下身,伸手合上那弟子的眼皮。动作很轻,像怕惊醒一个睡着的人。
然后她走到另一边,从那堆**中间捡起一样东西。
一把剑。
准确地说,是一把断掉的剑。
剑身从中间断开,断口参差不齐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裂的。剑体原本是通透的深青色,天外陨铁铸就,剑脊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灵纹——那是当年阁主亲自请动凌云十二峰的阵师合力刻上去的。灵纹里封着整条幽冥渊的煞气,剑出鞘时天地变色,方圆百里的亡魂都要伏地叩首。
这把剑的名字叫“冥渊”。
天枢阁第一凶器。幽冥左使的佩剑。
如今它断了。
灵纹已经彻底暗淡下去,像一条条干涸的河床。残存的煞气从断口处丝丝缕缕地渗出来,飘不到三尺就消散在风里,连一只蚂蚁都惊不动。
沈青辞握着断剑,指腹摩挲过剑脊上的灵纹。
那些纹路她闭着眼都能描出来。每一条,每一划,每一处转折。这把剑跟了她七年。从她在血灵台上接过它的那一刻起,就再没离开过她的身侧。她用它杀过人,用它饮过血,用它镇过幽冥渊底下那些蠢蠢欲动的东西。多少个深夜她抱着这把剑坐在屋顶上,看着头顶的星空发呆,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——和这把剑一起,替天枢阁**,替天枢阁镇守幽冥,直到哪一天灵力耗尽,被新的左使取代,然后像所有前任一样被葬进剑冢,连个名字都留不下。
那时候她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。
至少她有用。
至少天枢阁需要她。
至少有人需要她。
沈青辞把断剑收回鞘中。剑鞘还是完好的,墨玉雕成,触手生温。她把剑鞘系回腰间,动作自然而然,像是做了千百遍——事实上也确实做了千百遍。
然后她站起来,最后看了一眼那十几具**。
“别跟着我了。”
她说。声音很轻,被溪流声盖过去大半。不知道是对那些**说的,还是对别的什么东西说的。
转身的时候,她左边的袖子被风吹起来,露出一截小臂。
小臂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,像一条蜿蜒的赤蛇。那是三天前她叛出天枢阁时留下的——阁主隔空一掌拍过来,她挡了一下,没挡住。
那一掌打断了她三根经脉,震碎了她半个丹田。
她的灵力现在只剩下不到从前的一成。
沈青辞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,把袖子扯下来盖住,然后迈开步子,朝溪流下游走去。
她走得不快,但很稳。
每一步踩下去都在泥土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,溪水漫上来,又很快把那些印子抹平,像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