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卖员的婚礼陈远苏晚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外卖员的婚礼陈远苏晚

由陈远苏晚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,书名:《外卖员的婚礼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那把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没有一点征兆。,就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。,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幕,叹了口气。,他连伞都没带。,跑回去吧。,余光瞥见右边台阶上还站着一个人。,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,怀里抱着一摞书,正焦急地望着天。,她的裙摆已经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小片。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。,跑过去也就五分钟,淋就淋了。,那一摞书...

那把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没有一点征兆。,就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。,看着眼前白茫茫的雨幕,叹了口气。,他连伞都没带。,跑回去吧。,余光瞥见右边台阶上还站着一个人。,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,怀里抱着一摞书,正焦急地望着天。,她的裙摆已经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了一小片。,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。,跑过去也就五分钟,淋就淋了。,那一摞书怕是全得废了。“同学。”。,一张干净的脸,眼睛很亮,眉毛微微蹙着,像是没想到会有人跟她说话。,从里面翻出一把折叠伞。
那是他上学期在校园超市花十五块钱买的,伞骨有点歪,撑起来有一面塌下去,但好歹能遮雨。
他把伞递过去。
女生愣了一下,没接。
“你……给我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跑回去,近。”
女生犹豫了一下,咬了咬嘴唇。
“你在哪个宿舍?”
“13栋。”
“那也不近啊,跑过去肯定湿透了。”
陈远笑了笑,把伞塞进她手里。
“没事,我皮实。”
说完他就冲进了雨里,溅起一**水花。
女生在后面喊了一声“哎——”,声音被雨吞掉了。
陈远没回头。
他跑得很快,凉鞋在积水里啪嗒啪嗒响,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,流进脖子里,凉飕飕的。
跑了没几步,他听见身后也响起了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那个女生竟然撑着他的破伞追了出来。
“你等等!”
她跑得有点狼狈,一只手撑伞,另一只手抱着那摞书,裙摆被风吹起来,雨打在她的小腿上。
陈远停下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水。
“你跑出来干嘛?”
女生追到他面前,气喘吁吁的,脸不知道是跑红的还是被雨激的。
“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,哪个学院的,我明天把伞还你。”
陈远摆了摆手。
“一把破伞,不用还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女生语气很坚决。
“我借了东西一定要还的。”
陈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,有点想笑。
“陈远,信息工程学院,大二。”
“哪个‘远’?”
“远方的远。”
女生点了点头,把那摞书往上颠了颠,腾出一只手来。
“我叫苏晚,文学院,也是大二。”
苏晚。
陈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觉得挺好听的。
“你好,苏晚同学。”
“你好,陈远同学。”
两个人在雨里对视了一秒,都笑了。
雨越下越大,苏晚把那把破伞举高,努力往陈远那边倾斜。
“你别淋了,一起撑。”
“伞太小了,两个人撑都得淋湿。”
“那也比一个人全湿强。”
陈远犹豫了一下,往她那边靠了靠。
两个人挤在那把十五块钱的破伞底下,肩膀几乎贴在一起。
陈远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,像是某种花香,他说不上来。
从图书馆到13栋宿舍楼,正常走路要十分钟,两个人挤在一把伞下,走得更慢。
苏晚怀里那摞书最上面那本已经湿了封面,她低头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,但没有抱怨。
陈远注意到了。
“你那些书是什么书?”
“古代文学,借回去看的。”
“你喜欢古代文学?”
“嗯,喜欢诗词。”
苏晚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呢,你喜欢什么?”
陈远想了想,老实回答。
“我喜欢跑。”
“跑?”
“跑步。我高中是体育生,短跑。”
苏晚笑了一下。
“难怪你跑那么快,刚才嗖一下就冲出去了。”
陈远挠了挠头。
“习惯了,我这个人不太会慢慢走。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,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,像有人在头顶敲小鼓。
走到13栋楼下,陈远停下来。
“到了,你回去吧,伞你拿着。”
苏晚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手里的伞。
“那明天下午五点,图书馆门口,我还你伞。”
“真不用——”
“明天下午五点,图书馆门口。”
苏晚把话说得很完整,像是已经决定了,不容反驳。
然后她把伞塞回陈远手里,自己抱着那摞书,跑进了雨里。
陈远站在楼下,看着她浅蓝色的背影在雨幕里越来越远,裙摆飘起来又落下去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伞,伞骨还是歪的,伞面上破了一个**,雨水正从那个**里漏下来,滴在他的凉鞋上。
十五块钱的破伞,他用了快一年了,从来没觉得它有什么特别的。
但此刻他忽然觉得,这把伞好像也没那么破了。
第二天下午五点,陈远准时出现在图书馆门口。
他特意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——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衣服,但至少没有汗味。
口袋里揣着那把破伞。
五点过五分,苏晚没来。
五点过十分,还是没来。
陈远站在台阶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感觉。
不是着急,也不是生气,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空落落的。
他想,也许人家就是随口一说,哪有人真为了一把破伞专门跑一趟。
他正打算走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陈远!”
他转过身,苏晚小跑着过来,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,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。
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我们老师拖堂了,拖了十五分钟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喘,脸又红了。
陈远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。
“没事,我也刚到。”
苏晚把塑料袋递给他。
“还你的伞。”
陈远接过袋子,打开一看,里面不光有那把破伞,还有一瓶矿泉水和一个面包。
“这……”
“矿泉水是感谢你的,面包是我多买的,吃不完。”
苏晚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别处,声音比昨天小了一点。
陈远看了看矿泉水,又看了看面包,想说“不用这么客气”,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两个字。
“谢谢。”
苏晚这才转过头来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“是我该谢谢你才对。昨天那雨那么大,要不是你的伞,我的书全得泡汤。”
“书没事吧?”
“有一本湿了封面,里面没湿,晾干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两个人站在图书馆门口,又沉默了几秒钟。
苏晚先开口了。
“你吃晚饭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一起去食堂?”
陈远愣了一下。
“我请你,就当还你人情。”
苏晚补了一句,语气很自然,像是说一件很小的事情。
陈远看着她,想说“不用”,但不知道为什么,说出口的是另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食堂里人很多,苏晚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陈远去打了两个菜一份饭。
他本来想打一份***,看了看价格,犹豫了一下,换成了西红柿炒蛋。
苏晚端着一碗面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看了一眼他碗里的菜。
“你就吃这个?”
“嗯,够了。”
“你多大饭量我不知道,但你一米七八的个子,吃这点够什么?”
陈远有点惊讶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多高?”
苏晚夹了一口面,含糊地说了一句。
“目测的。”
陈远没再追问,埋头吃饭。
吃了几口,他忽然想起什么,抬起头。
“对了,你昨天说你是文学院的,你们是不是都特别会写东西?”
苏晚咽下面条,想了想。
“也不一定,有的人会写有的人不会,跟专业没关系。你问这个干嘛?”
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会写东西的人挺厉害的。”
“那你觉得什么厉害?”
陈远认真想了想。
“能跑的人厉害,能写的人更厉害。跑得快只是一时的,写得好的东西能留很久。”
苏晚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。
“你说话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哪里有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不像理工科的男生。”
“理工科的男生什么样?”
苏晚笑了。
“理工科的男生一般不会说‘写得好的东西能留很久’这种话。”
陈远也笑了。
“那他们说什么?”
“他们一般说‘这个代码我调了一晚上’。”
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。
食堂里很吵,到处都是说话声、碗筷碰撞声、打菜的吆喝声,但陈远觉得那些声音都变远了,只剩下对面这个女生笑着的样子。
吃完饭后,两个人走出食堂,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,蝉鸣声很大。
苏晚说“我回宿舍了”,陈远说“好,你慢点”。
苏晚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。
“陈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一般什么时间去图书馆?”
陈远想了想。
“不一定,没课的时候就去。”
“那你下次去之前给我发个消息,我们一起。”
“我没你手机号。”
苏晚走过来,从他手里拿过那瓶还没喝的矿泉水,拧开盖子,在瓶身的标签上写了一串数字。
然后把矿泉水递还给他。
“我的手机号,存一下。”
陈远接过矿泉水,借着路灯的光看了那串数字一遍,然后就背下来了。
但他还是把矿泉水瓶小心翼翼放进了书包侧袋里,没有扔掉。
苏晚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远还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瓶矿泉水。
“你还不走?”
“走,马上走。”
陈远说走,但脚没动。
苏晚笑了一下,这次没有回头,一直走进了女生宿舍区的铁门里。
陈远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铁门后面,又站了大概两分钟。
然后他低头看了看矿泉水瓶标签上的那串数字,在手机通讯录里新建了一个***。
名字打了两个字:苏晚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钟,又删掉了,改成“苏晚(文学院)”。
想了想,觉得太长了,又删掉,重新打了两个字:苏晚。
最后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背着他那个旧帆布书包,慢慢走回了13栋宿舍楼。
一路上他都在想一件事——他以前从来不去图书馆的,怎么今天就去了呢?
而且,他以前也从来不带伞的,怎么今天就刚好带了那把破伞呢?
他想不明白,但觉得这大概就是运气。
接下来的两周,陈远和苏晚几乎每天都会在图书馆碰面。
有时候是下午,有时候是晚上,谁先到了就给对方占座。
苏晚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,说光线好,看久了书不会伤眼睛。
陈远无所谓,她坐哪他就坐哪。
他本来不怎么看书,去了图书馆也就是翻翻专业课的教材,更多时候是在写作业。
但苏晚在对面坐着的时候,他写作业的效率明显提高了。
不是因为她在**他,而是因为她在那儿,他就不好意思玩手机。
苏晚看书的时候很安静,偶尔会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有时候皱眉头,有时候自己笑一下。
陈远有时候会偷偷看她,看她低着头的侧脸,看她拿笔的手指,看她因为想不出答案而咬嘴唇的样子。
他觉得这个人比书好看多了。
有一次苏晚抬起头,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你看什么呢?”
陈远被抓了个正着,耳朵一下子红了,赶紧低下头。
“没看什么,想题呢。”
“你想题往我这边看?”
“我……思考的时候习惯往窗外看,你刚好挡窗窗户前面。”
苏晚笑了,没拆穿他。
“那你继续思考。”
陈远把脸埋进书里,心跳得很快。
过了几天,苏晚在图书馆看一首词,看到一半忽然叹了口气。
陈远抬起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晏几道的词,‘从别后,忆相逢,几回魂梦与君同’。你说这个人得多想一个人,才能在梦里反复梦到?”
陈远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很想很想吧。”
“你有过这种时候吗?”
陈远认真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挺幸运的,想念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。”
陈远看着她,忽然说了一句话,连他自己都没想到。
“那我现在可能快要知道了。”
苏晚愣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翻了一页书,翻过去又翻回来,明显没在看。
她的耳朵尖慢慢红了一点。
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,但那一下午,陈远的作业一个字都没写进去。
他满脑子都是那句词:从别后,忆相逢,几回魂梦与君同。
他想,晏几道这个人,写得真准。
第三周的一个傍晚,陈远从图书馆出来,发现苏晚站在门口没走。
她靠在墙上,低着头看手机,表情有点不太好。
陈远走过去。
“怎么了?”
苏晚抬起头,勉强笑了一下。
“没事,我妈打电话说家里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就是……我弟中考成绩出来了,考得不太好,我妈有点着急。”
苏晚有一个弟弟,比她小四岁,今年中考,陈远听她提过一次。
“差多少分?”
“离县重点线差十二分。”
陈远想了想。
“十二分,不多啊,可以找找关系或者复读一年。”
苏晚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家在镇上,没什么关系。我妈说实在不行就上普通高中,但普通高中的升学率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陈远听懂了。
两个人沿着校园的小路慢慢走着,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苏晚走得很快,像是在用走路来消解心里的烦闷。
陈远跟在她旁边,没说话。
走了一段路,苏晚忽然停下来。
“陈远,你说人这辈子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是努力也没用的?”
陈远想了想。
“有些事情是。”
“比如呢?”
“比如你不能让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喜欢你。”
苏晚看了他一眼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比如你不能让时间倒流,不能让你已经失去的东西回来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说努力还有什么意义?”
陈远站在路灯下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“努力的意义就是——有些事你努力了可能也没用,但你不努力,连那一点点可能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说。
“你弟差十二分,如果他这三年好好努力,高中三年完全可以追回来。中考不是终点,高考才是。”
苏晚看着他,眼睛里亮了一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而且**打电话跟你抱怨,说明她信任你,把你当大人看了。”
苏晚笑了一下,这次是真的笑了。
“陈远,你有时候说话像个老头子。”
“老头子不好吗?”
“挺好的,老头子说的话比较靠谱。”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,这次苏晚走得慢了一些。
走到女生宿舍楼下,苏晚停下来,转过身。
“陈远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刚才说的那些话,也谢谢你这两周每次都帮我占座。”
“那你也帮我占座了,扯平了。”
苏晚摇了摇头。
“扯不平的,你还欠我一把伞呢。”
陈远愣了一下。
“那把伞我不是还给你了吗?”
“你还给我了,但那是我的伞吗?那是你的伞。你的伞在我手里,所以你还欠我一把伞。”
陈远被绕晕了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苏晚笑了笑,从包里掏出一把新伞,递给他。
深蓝色的,折叠的,比他那把十五块钱的破伞好看多了。
“我赔你一把新伞,你那把破伞我留下了。”
陈远看着那把新伞,没接。
“你买这个干嘛?”
“你的伞被我弄丢了啊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弄丢的?”
“昨天。”
陈远盯着她看了两秒钟。
“苏晚,你是不是不会说谎?”
苏晚的笑容僵了一下,然后泄了气。
“好吧,没弄丢,但我就是想给你买把新的,你那个太破了。”
“我那把还能用。”
“能用跟好用是两回事。”
苏晚把伞塞进他手里,转身就往宿舍楼里跑。
跑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。
“明天下午图书馆,老时间!”
陈远站在楼下,手里握着那把新伞,伞柄上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。
他低头看了看,深蓝色的伞面上印着一个小小的白**案,是一朵云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今天是几号来着?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七月三号。
再过一周就放暑假了。
他突然有点不想放假了。
陈远回到宿舍的时候,室友张浩正躺在床上打游戏。
张浩是他室友里跟他关系最好的一个,东北人,说话嗓门大,心也大。
“远哥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最近天天往图书馆跑,考研啊?你才大二。”
陈远把新伞挂在床头,没回答。
张浩从床上探出头来,看到了那把伞。
“哟,换新伞了?你那把破伞终于退休了?”
“别人送的。”
“谁送的?”
陈远想了想,说了一个字。
“同学。”
张浩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,坐了起来。
“什么同学?男的女的?”
“女的。”
张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**,陈远,你有情况啊!”
“没有,就是普通同学。”
“普通同学送你伞?你当我傻?”
张浩跳下床,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凑到陈远面前。
“说,哪个学院的?长什么样?叫什么名字?”
陈远被他逼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文学院的,叫苏晚。”
“苏晚——名字好听!长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什么叫还行?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有点信息量?”
陈远想了想,不知道怎么形容。
“就是……看着挺舒服的。”
张浩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,陈远你完了。”
“我怎么就完了?”
“你这个人我太了解了,你从来不夸女生的。你说‘看着挺舒服’,那在你心里就是最好看的意思。”
陈远想反驳,但张了张嘴,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。
张浩勾住他的肩膀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兄弟,我跟你说,你要是真喜欢人家,就趁暑假前把话说明白了。一个暑假两个月,你俩不联系,回来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陈远把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拨开。
“你想多了,我们就一起在图书馆看书,没什么别的。”
“你就嘴硬吧。”
张浩爬回床上,拿起手机,又补了一句。
“陈远,我跟你打个赌,你下学期肯定跟那姑娘在一起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赌一顿火锅。”
“行。”
陈远说完就躺下了,但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他想起苏晚在路灯下递伞的样子,想起她跑进雨里的背影,想起她在食堂里说的那句“你一米七八的个子,吃这点够什么”。
他想起她说“我借了东西一定要还”时的认真,想起她说“你还不走?”时嘴角的笑意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完了,张浩说得对,他好像真的完了。
第二天下午,陈远去图书馆之前,特意把那把新伞带上了。
虽然外面是大晴天,一点要下雨的意思都没有。
他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,苏晚已经到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,扎着马尾辫,正站在台阶上看手机。
看到陈远来了,她把手机收起来。
“你今天来得早。”
“你也早。”
两个人走进去,在老位置坐下。
苏晚翻开书,看了两页,忽然抬起头。
“陈远,下周就放假了,你暑假干嘛?”
“回老家,帮我妈干活。”
“你家在哪?”
“豫南的一个镇上,离这儿坐大巴四个小时。”
苏晚点了点头。
“我暑假也回老家,我爸妈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,我回去帮忙看店。”
陈远“嗯”了一声,低头翻书,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他心里憋着一句话,从昨天憋到现在,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苏晚好像也在等他说什么,翻书的速度明显变慢了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陈远终于开口了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?”
“暑假……能打电话吗?”
苏晚翻书的手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陈远,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。
“你不是有我手机号吗?”
“有。”
“那你还问?”
陈远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那我打了你可别不接。”
“那要看我忙不忙。”
苏晚低下头,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陈远看着她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比往年都要长一些,又好像比往年都要短一些。
他翻到课本的最后一页,在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。
“从别后,忆相逢,几回魂梦与君同。”
写完之后他觉得不好意思,又用笔把这行字涂掉了,涂成一团黑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团黑底下写着什么。
他合上课本,把脸转向窗外。
阳光很好,蝉叫得很大声,图书馆里很安静,对面坐着一个人。
他想,这就够了。
至于下学期的事,下学期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