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逐玉之烟火共白头》中的人物齐姝公孙鄞拥有超高的人气,收获不少粉丝。作为一部现代言情,“橘子汽水0416”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逐玉之烟火共白头》内容概括:归乡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。,初夏的风裹着麦香扑面而来。远处青山如黛,近处麦浪翻金,几间茅舍散落在田畴之间,炊烟袅袅升起。。“颠了大半日,可要歇歇?”公孙鄞放下手里的书卷,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。,眼里有掩不住的新奇:“不累。你看那边,有孩童在溪里摸鱼呢。”,果然有几个光着膀子的孩子,裤脚卷到大腿...
公孙鄞失笑:“倒是忘了,我夫人可是行家。”
齐姝嗔他一眼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车夫老周头在前头甩了个响鞭,回头笑道:“公子、夫人,前头就是青溪村了。您二位坐稳,这段路坑洼多。”
马车晃得更厉害了。齐姝抓着公孙鄞的手臂稳住身子,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看。
村子不大,依山傍水。一条青石板路从村口延伸进去,路两旁是高低错落的屋舍。有妇人坐在门槛上纳鞋底,老汉蹲在墙根抽旱烟,几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跳着皮绳,嘴里唱着不知名的乡谣。
见到陌生马车进村,人们纷纷抬起头来,目光里满是好奇。
“这是谁家的亲戚?”
“不晓得。看这马车,像是城里来的。”
“莫不是公孙家的小子回来了?”
“哪个公孙家?”
“就是村东头那户!老太爷在的时候是教书的,后来那小子**赶考去了,听说还做了官。这都多少年了,那院子一直空着……”
窃窃私语飘进车里,齐姝下意识坐直了身子,理了理衣襟。
公孙鄞按住她的手:“紧张?”
“有一点。”齐姝老实承认,“你说乡亲们会怎么看我?”
“会看你是个俊俏的小媳妇。”公孙鄞难得开起了玩笑,“然后羡慕我公孙鄞好福气。”
齐姝被他说得绷不住笑了,紧张倒是消了大半。
马车在一座竹篱小院前停下。
公孙鄞先下了车,伸手扶齐姝下来。她踩在松软的泥土地上,抬眼打量这座将承载她余生的院落。
果然是清贫雅致的。
竹篱笆上爬满了牵牛花,紫色的小喇叭迎着夕阳开得正好。院门是木头的,油漆已经斑驳,门环上挂着一把铜锁——倒是擦得锃亮。
“族里知道咱们要回来,应该是托人打扫过了。”公孙鄞掏出钥匙开门,手竟有些微微发抖。
锁开了,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。
院子比齐姝想象的要小,但收拾得齐整。老槐树的浓荫遮住了半个院子,树下有石桌石凳。西墙果然有一架蔷薇,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。正房廊下挂着一串风铃,风吹过时叮咚作响,像是欢迎的铃音。
公孙鄞站在院子中央,怔怔望着这一切。
离家时他十九岁,满怀抱负要去考取功名。祖父送他到村口,只说了一句:“不管考不考得中,这里都是你的家。”
如今他回来了,带着他心爱的姑娘。可祖父已经不在,老宅也空寂了七年。
齐姝走到他身边,悄悄握住他的手。
“进屋看看?”她轻声道。
正房三间,中间是堂屋,摆着老旧的八仙桌和太师椅,墙上挂一幅**,画的是陶渊明采菊东篱下。左边是卧房,床帐被褥都是新换的,蓝底白花的粗布,透着皂角的清香。右边是暖阁,临窗一个大炕,铺着苇席。
“被褥是隔壁张婶帮忙置办的,”公孙鄞摸了摸床帐,“回头得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齐姝注意到,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——茶壶嘴朝同一个方向,桌上的茶碗间距一致,连床帐的褶皱都对称得过分。
她忍不住笑了:“这是谁收拾的?倒像是量过尺寸似的。”
公孙鄞轻咳一声,耳尖微红:“我昨日托人先送了些东西过来,顺带附了一张单子,写了归置的次序和方位……”
“你呀。”齐姝笑着摇头,眼里却满是温柔。
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扇,后院的情景尽收眼底。一片小菜畦,几丛翠竹,再远处是低矮的山坡,夕阳正从山坡后面沉下去,把天边染成橘红色。
“那边是咱们的地?”她指着菜畦问。
“嗯,有两亩水田,一亩旱地,还有这片菜园。祖父在的时候都是自己种的,后来就租给族里种了。如今咱们回来,可以收回来自己耕种。”
齐姝想象着他卷起裤脚下田的样子,又想想自己跟着学种菜的模样,竟觉得比从前赴任何一场宫宴都要期待。
“可是……”她忽然想到什么,“我不会种地。”
“巧了,我也不太会。”公孙鄞认真道,“但我有书。”
“书?”
“《齐民要术》里记载了农事之法,我带了三个版本。咱们可以照着学。”
齐姝愣了一瞬,随即笑弯了腰。这个男人啊,连种地都要先查书。
笑声惊起了槐树上的麻雀,扑棱棱飞起来,绕着院子打了个旋,又落回枝头。
公孙鄞也笑了,笑着笑着,眼眶却有些发热。
这是他们的家了。不是京城的深宅大院,不是宫里的雕梁画栋,只是河间乡下一个小小的竹篱院落。但从今往后,这里会有炊烟,会有书声,会有两个人一起度过的每一个清晨和黄昏。
“齐姝。”他唤她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愿意跟我来。”
齐姝转过身,暮色从窗外透进来,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。她抬手抚平他衣襟上的一道褶皱——他大概忍这道褶皱忍了一路了。
“公孙鄞,”她认真唤他的名字,“你还记不记得,在麓原书院的时候,你跟我说过一句话?”
公孙鄞当然记得。
那时他们在藏书阁里对弈,她扮作男子,棋风凌厉。他落下一子,忽然说:“姑**棋路,有困龙出渊之势。”
她被识破身份,惊得差点打翻棋盒。他却只是温温笑着,说:“在下并非有意窥破。只是姑娘落子时,袖口露出一截皓腕,腕上有颗红痣。”
她恼羞成怒,他却认真道:“不管你是谁,既然来了麓原书院,便是我的学生。在下只论棋艺,不问出身。”
那一局棋,他们从午后下到黄昏。最后她输了半子,他却说:“姑娘棋力不在我之下,只是心有挂碍。若有一日放下挂碍,在下未必是对手。”
“你说,”齐姝轻声道,“若有一日我能放下挂碍,你未必是我的对手。如今我放下了所有挂碍,你可还愿意与我对弈?”
公孙鄞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在她发顶。
“求之不得。”
窗外炊烟袅袅升起,远处传来归巢鸟雀的啁啾。这座沉寂了七年的小院,终于在暮色中亮起了第一盏灯。
而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(第一章 完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