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捡哥哥的旧衣服穿，被全家人劝“别争了”。
开店赔光退伍费，结婚当天被当众揭穿是骗局。
他以为人生就这样了，直到在夜市遇见那个熬糖的女人。
红糖甜过初恋，但债主和骗子比爱情来得更早。
当他举着素圈戒指手抖得说不出话时——
这次，他赌对了。
1
我出生的时候，我哥陈林已经四岁了。听我妈说，我哥小时候就聪明，八个月会叫爸妈，一岁半能背唐诗。到我这儿，一岁半才晃晃悠悠会走路，说话也晚。
这差距，从记事起就刻在我骨头里。
饭桌上，永远**腿的归属最能说明问题。我妈炖一只鸡，两个鸡腿，我哥一个，我爸一个。我吃鸡翅，还是小的那个。五岁那年，我盯着我哥碗里的鸡腿看了太久，我爸把筷子一放：「看什么看？你哥念书费脑子，要补营养。你整天就知道疯跑，吃那么好干啥？」
我低头扒饭，米饭混着眼泪，咸的。
衣服更是如此。我哥长个快，每年都有新衣服。他穿不下的，洗干净了给我。袖口磨破了，我妈打个补丁：「男孩子，穿那么好干啥？干净就行。」
小学三年级，学校文艺汇演，*****黑裤子。我哥有，我没有。我妈翻箱倒柜，找出一件我哥去年穿小的白衬衫，洗得发黄，袖口还有墨水印。裤子是我爸的旧工装裤改的，又肥又长。
演出那天，我躲在**不肯出去。老师催，我哭。最后是我哥把他那身新的借给我，他穿旧的那身。他拍拍我肩膀：「快去，别给班里丢人。」
我在台上唱跑调了，但衣服是合身的。**后，我看见我哥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，穿着那身发黄的衬衫，坐得笔直。
那天晚上，我偷偷把那件白衬衫挂在我哥床头。他睡着了，呼吸均匀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着他床头贴满的奖状：三好学生、数学竞赛一等奖、作文比赛特等奖。
我的床头，只有一张「劳动小能手」。
2
高中三年，我憋着一口气。我知道我脑子没我哥好使，但我能熬。凌晨两点睡，五点起，喝最浓的茶，做不完的卷子。高三那年，我又刚好蹿个子，又瘦又黑的，眼镜度数还涨了两百度，每天都很潦草地到教室。
高考那天，我爸每道题都写满，其实很多我跟不会，但我不能让卷子空着，把背过的公式全都写上。
最后一门考完，我走出考场，天是灰的。对答案那天，我把自己关在屋里，一道题一道题对。对完，我算分，算了三遍。
过了二本线！超了八分！
我冲出门， 下过雨的校园有点滑，我还摔了一跤。跑到家，我妈在厨房炒菜，我爸在客厅看电视，新闻联播的声音很大。
「爸！妈！我考上了！二本！」
我妈关了火，擦着手出来：「真考上了？多少分？」
我说了分数，说了学校名字。我爸把电视声音调小：「哪个学校？没听过啊。你哥那个师大，才是正儿八经的二本。」
我哥从屋里出来，他暑假在家复习考研。他扶了扶眼镜，笑：「不错啊小峰，有书读了。」
我哥那笑是真心的，但我还听出了别的。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欣慰，像大人夸小孩「会自己吃饭了」。
晚饭时，我爸开了瓶啤酒。他喝了一口，说：「既然有学校上了，就别想考研的事了。家里供一个研究生就够吃力了。你哥这研究生肯定是要读的，将来进好单位，有出息。」
我妈难得给我夹了块***：「就是。你早点工作也好，帮衬家里。你哥读书花钱多。」
那块***肥瘦相间，但我咽不下去。喉咙里堵着东西，硬硬的。
「我想复读。」我说，「再考一年，我能考更好。」
「复什么读！」我爸把酒杯一放，「多读一年不要钱啊？有学上就不错了，挑三拣四的。你看隔壁老王家儿子，大专不也上得好好的？」
我看着我哥。他低头吃饭，没说话。
「那我……去当兵。」我说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「当兵也行。」我妈先开口，「管吃管住，不花钱。还能锻炼人。」
「部队挺苦的。」我爸看了我一眼，「你吃得了苦？」
「吃得。」我说。
「行。你自己选的，别后悔。」
我哥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