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亨利贞勤劳守正”的倾心著作,李骁李守义是小说中的主角,内容概括:1最初察觉到异样,是在汴京皇城司的值房里。那日午后,同僚赵四擦拭着腰间的绣春刀,随口说了句:“近来坊间总传邙山脚下那个邙阴镇,说什么夜里常有鬼火游荡,我倒想去瞧瞧真假。”我正伏案抄录卷宗,头也没抬地接话:“谁在胡说八道的,那山清水秀的,镇口还有棵千年银杏,秋日里满地金黄,好看得很。若真要去,我给你们带路,我姑母家的醪糟可是一绝。”话音未落,满室寂静。赵四停下擦刀的手,连同周围几个校尉,齐刷刷地盯着...
最初察觉到异样,是在汴京皇城司的值房里。
那日午后,同僚赵四擦拭着腰间的绣春刀,随口说了句:
“近来坊间总传邙山脚下那个邙阴镇,说什么夜里常有鬼火游荡,我倒想去瞧瞧真假。”
我正伏案抄录卷宗,头也没抬地接话:
“谁在胡说八道的,那山清水秀的,镇口还有棵千年银杏,秋日里满地金黄,好看得很。若真要去,我给你们带路,我姑母家的醪糟可是一绝。”
话音未落,满室寂静。
赵四停下擦刀的手,连同周围几个校尉,齐刷刷地盯着我,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失心疯的病人。
“李骁,你是不是最近办差太累了?”赵四干笑了两声,“邙阴镇?那地方二十年前就没人了。”
我抬起头,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一场瘟疫,全镇死绝。”坐在上首的皇城司副使陈大人合上手中卷宗,语气冷淡得像在念一份公文,“**派人去收过尸,满镇子连条活狗都没有,后来就封了山道,再不许人进去。”
瘟疫?死绝?
我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蹿上来,沿着脊背直冲天灵盖。
荒唐。
我就是邙阴镇的人。
我爹,我姑母,我表哥表姐,我那一大家子亲戚,全都在那个镇上活得好好的。
年初我还回去过,姑母给我煮了醪糟鸡蛋,表哥带我去后山打了两只野兔。
怎么就成了死绝之地?
可赵四和陈大人看我的眼神太过认真,认真到让我后背发毛。
我只能强笑着搪塞,说许是记混了地名,邙山脚下大小村镇十几个,记岔了也是常事。
赵四松了口气,拍着我的肩膀说:“我就说嘛,你小子好歹也是在皇城司当差的,哪能连这种晦气地方都分不清。”
我笑着附和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当夜散值后,我没有回住处,而是直奔汴京最大的书坊——观文阁。
观文阁里藏有各地志书,甚至连**邸报的抄本都能寻到。
我翻找了整整一个时辰,终于在一卷落满灰尘的《**府志》残本中,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。
那一页赫然写着:
崇宁三年七月初九,邙阴镇大疫,全镇二千三百七十一口,无一生还。事甚诡,不可考,府令封山焚尸,永绝其患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二千三百七十一口。
无一生还。
我爹叫李守义,今年五十有三,最爱抽旱烟,每回我回家,他都要叼着烟袋杆子坐在门槛上等我,远远看见我就咧嘴笑,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。
姑母李刘氏,今年四十有七,做得一手好醪糟,那甜酒酿的味道,我从汴京任何一家铺子里都尝不到。
表哥刘大壮,今年二十有九,猎户出身,臂力惊人,能单手拉开两石硬弓。
他们是活生生的人。
怎么就成了“无一生还”?
我合上志书,靠在书架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书坊里烛火摇曳,照得满室光影斑驳,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。
就在这时,袖中忽然一震。
我低头一看,是从袖袋里滑出的一张叠成方胜的信笺——那是今早从家里寄来的信。
我早上出门时随手揣进袖中,还没来得及看。
展开信笺,是我爹的字迹。
他读书不多,字写得歪歪扭扭,但每一笔我都认得。
“吾儿骁儿,见字如面。你姑母腌了咸菜,托人捎到汴京,你莫要嫌弃,将就着吃。天冷了,多添衣裳。家里一切都好,勿念。”
信的末尾,还附了一行小字:“你表哥上月娶了亲,新媳妇是隔壁王家的大丫头,模样周正,你下次回来就能见到了。”
我攥着信笺的手青筋暴起。
志书上说全镇死绝。
爹说家里一切都好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2
我当夜就去找了陈大人,告了五天假。
陈大人看了我一眼,没有多问,只批了假条,末了说了句:
“邙山那边山路不好走,小心些。”
我揣着假条出了皇城司的大门,直奔马市,花光了三个月的俸银买了一匹青鬃马,打马出城,一路向西。
邙山在汴京以西,快马加鞭也要两日路程。
我昼夜兼程,只在驿站换了两次马,到第三日清晨,终于到了邙山脚下。
晨雾很重,浓得像化不开的浆糊。
我牵着马,沿着那条熟悉的山道往上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