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，苏舒提前回了家。
公寓的门没锁。
她站在玄关，鞋架上多了一双细跟高跟鞋，枣红色，不是她的。
客厅里有女人的笑声。
苏舒把超市的袋子放在地上，走进卧室。
门是虚掩的。
她推开门。
婚纱。
她三年前穿过的那件白色婚纱，此刻套在另一个女人身上。
林薇薇。
林薇薇靠着床头，侧脸对着镜子，正在描口红，嘴角勾着一个很轻的笑。陆羡坐在床沿，衬衫没系完，手机斜放在腿上。
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。
林薇薇没动。
陆羡皱了眉。
"你怎么回来了？"
苏舒没说话。她的视线落在婚纱上，落在那条熨得笔直的蕾丝裙摆上，落在林薇薇脖子上那枚她认识的金坠子，那是她的，陆羡第一年结婚送她的。
"苏舒，"陆羡站起来，声音放低，带着压迫，"你进来干什么，没敲门？"
护的是林薇薇。
苏舒慢慢抬起头，看向他。
陆羡把林薇薇挡在身后，嘴角往下一撇，"你这副脸，看着就烦。整天在家当个黄脸婆，我出去散散心怎么了，你配拦着我？"
苏舒低头，把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。
开了录像。
第一章
苏舒没吵架。
她把手机举起来，对准两个人，绕着房间走了一圈。婚纱。床单。林薇薇脖子上的金坠子。陆羡没系完的衬衫领口。
全录下来了。
林薇薇终于慌了，伸手来抢。
苏舒往旁边让一步，林薇薇扑空，差点摔进衣柜。
"你干什么！"林薇薇的声音尖了，"陆羡，你看她！"
陆羡往前走了两步，"苏舒，你把手机给我。"
苏舒把手机塞进胸口口袋，拍了拍，"做不到"
陆羡脸色变了。
他伸手来夺。苏舒抬肘格开，顺势退到门框边，"你再动手，这段录像今晚就发给**。"
陆羡的手悬在半空。
林薇薇咬着下唇，把婚纱往上扯了扯，退到床边。
苏舒把包拎过来，从侧袋里抽出一个信封，扔在床上。
"离婚协议书。"她说，"我昨天就准备好了。"
陆羡没动。
"你说什么？"
"离婚。"苏舒看他一眼，声音很平，"你签个字，这套房子归你，车归你，名下所有我不要。"
陆羡愣了两秒，随后笑起来，是那种俯视人的笑，"离了我你去哪儿？你三年没上班，在外面连份工作都找不着，你靠什么活？"
苏舒把目光从他脸上挪开，扫了一眼林薇薇，"你这件婚纱穿完记得还我，干洗费我转给你。"
林薇薇愣了一秒。
苏舒已经转身走了。
玄关，她把那双枣红高跟鞋踢进墙角，低头换上自己的鞋。
身后，陆羡追过来，站在走廊上，"你别得意。你以为你能怎样？回来求我才是真的。"
苏舒拉开门。
"你名下那三个子公司，有两个的财务报表我备份了。"她停了一秒，回头，"你最近转走的那笔钱，我知道去了哪里。"
陆羡脸色白了半截。
苏舒关上门。
走廊里，她掏出手机，给律师发了一条信息：可以开始了。
楼下，她坐进出租车，把头靠在车窗上，城市从窗外滑过去，玻璃是凉的。
她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羡发来的消息：你玩不过我的，回来谈。
然后，陆羡的另一条消息蹦出来：别逼我动真格的。
苏舒把两条消息截图，发进一个群。
群名叫：证据备份组。
第二章
第二天早上，苏舒叫了两辆搬家车。
她只拿自己的东西。衣服，笔记本，一个装着外置硬盘的背包，还有厨房里那把她用了三年的铁锅。
其他的都不要。
陆羡睁眼看着她搬，没拦，林薇薇缩在卧室里没出来。
搬完最后一箱，苏舒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换鞋凳上。
"换锁的时候通知物业。"她对陆羡说。
陆羡靠着沙发，端着咖啡，"你能去哪儿？**家那边就你一个人，**在外省。回去跟**住着？"
林薇薇从卧室门缝里露出半张脸，补了一刀，"陆羡，算了，让她折腾去，折腾完了还是要回来的。"
苏舒顿了顿，"林薇薇，"她看向那半张脸，"***事，陆羡跟你说实话了吗？"
林薇薇脸色微变。
苏舒没再说，提着最后一个袋子走了。
她在城东租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