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外派德国五个月，我哄四岁女儿睡觉时，她凑到我耳边，用气声说：爸爸，妈妈藏在衣柜里。
我的手停在她的被角上。
“什么？”
“妈妈。”念念的眼睛在夜灯下亮晶晶的，“她每天晚上都从衣柜里出来，给我盖被子。”
我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苏晚三个月前被公司派去德国，负责一个建筑设计项目。她每天都会和我们视频通话，发照片，发消息。
“念念，妈妈在德国，你忘了吗？昨天还和你视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念念用力点头，“可是她也在衣柜里。”
我笑了一下，以为是小孩子的想象力在作怪。四岁的孩子，想妈妈了，把梦境和现实搞混，太正常了。
“好了，快睡觉。明天爸爸带你去游乐园。”
“爸爸。”念念拽住我的衣袖，“妈妈说不能让你知道。可是我害怕，她每天晚上都出来，站在我床边看我。”
我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她还喝水。”念念继续说，“她用厨房那个花花杯子喝水，然后再回到衣柜里。”
花花杯子——那是苏晚的专用水杯，一个印着碎花图案的玻璃杯。
“念念，你是不是做梦了？”
“不是做梦！”念念急了，声音提高了一点，又立刻压下去，“妈妈说不能大声说话，坏人会听到的。”
我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什么坏人？”
“妈妈没说。她只说她在躲坏人，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念念咬着嘴唇，“可是我太害怕了，我想告诉爸爸。”
我摸了摸她的头发，“好，爸爸知道了。你先睡觉，爸爸去看看。”
我关上念念房间的门，站在走廊里。
理智告诉我，这是一个四岁孩子的幻想。可念念说的那些细节——花花杯子、每天晚上、不能告诉别人——太具体了，不像是随口编的。
我走向主卧室，站在衣柜前。
这是一个两米宽的推拉门大衣柜，苏晚走之前把冬天的衣服都挂在里面。我伸手握住把手，往旁边一拉。
衣服挂得整整齐齐，大衣、风衣、羽绒服，全是苏晚的。底下是几双鞋和两个收纳箱。
没有人。
也没有能**的空间。
我把每件衣服拨开，确认后面没有任何异常，又拉开收纳箱检查了一遍。什么都没有。
我松了口气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我停下来。
厨房里有声音。
很轻，像是水龙头在滴水。
我往厨房走，推开门——没有人。灶台干干净净，碗碟都放在架子上。
但我注意到了一个东西。
水池边，苏晚的花花杯子立在那里。
杯子里有半杯水。
今天早上我洗完所有餐具后，把这个杯子放进了橱柜里。我确定。
那它是怎么出现在水池边的？
02
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听着这栋房子里每一丝细微的响动。空调的运转声，窗外偶尔驶过的车，老旧水**的咕噜声。
没有异常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在念念起床之前检查了一遍全屋。每个房间，每个角落，包括阳台储物间和卫生间。
没有任何人藏在这栋房子里。
念念**眼睛走出房间，看到我在客厅，歪着头说：“爸爸，你找到妈妈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蹲下来，“念念，爸爸想问你几个问题，你能认真回答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妈妈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在衣柜里的？”
念念想了想，“很久了。从妈妈去德国以后没几天就开始了。”
“她每天晚上都来？”
“差不多。有时候不来，但大部分时候都来。”
“她和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她很想我。”念念的声音变小了，“她说她遇到了麻烦，必须躲起来。她让我不要害怕，说她会保护我。”
“她有没有告诉你，她白天在哪里？”
念念摇头。
“她从衣柜里出来的时候，你看清她的样子了吗？”
“就是妈妈呀。”念念不太理解我的问题，“和照片上一样，就是瘦了一点，头发也没以前好看了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，念念乖，去刷牙洗脸。”
送念念去***后，我没有直接去公司。
我去了一趟电子市场，买了两个****头。
一个装在主卧衣柜正对面的书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