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零分十年，我活成了全校的笑话，被家暴、被羞辱，却没人知道，这场看似意外的人生跌落，是我为仇人精心准备了十年的狩猎局。
01
校史馆的LED大屏幕分辨率极高。
高到能看清那张泛黄的高考语文答题卡上，每一个被涂改液覆盖的毛边。
教育局的档案***按下了放大键。
右上角的考生信息栏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姓名处写着“沈佳”，考号那一栏的数字被涂得乱七八糟，条形码贴得歪歪扭扭，左下角甚至卷起了一个白色的折角。
“这就是当年轰动全校的零分试卷。”
校长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礼堂。
“我们今天调出这份档案，是为了警醒在座的各位学弟学妹，高考无小事，哪怕是平日里的年级第一，连自己的名字和考号都能写错，也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。”
台下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沈佳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廉价羽绒服，羽绒服的拉链坏了，只能用别针勉强固定。
她身边的男人站了起来。
那是她的丈夫，赵强。
赵强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西装，领带打得极歪，领口处还有一圈洗不掉的**汗渍。
他一巴掌扇在沈佳的后脑勺上。
“老子今天带你来校友会是来借钱做生意的，***倒好，让全校看老子的笑话！”
沈佳的头重重地磕在前排的椅背上。
木质椅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她没有躲。
她的视线越过前排密密麻麻的后脑勺，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歪扭的条形码。
那个折角，有三毫米的偏差。
“强哥，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套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。
安秋兰。
当年的年级第二，如今的本市杰出青年企业家。
安秋兰一把拉开赵强，将沈佳护在身后。
一阵极其昂贵的木质香水味钻进沈佳的鼻腔。
“佳佳当年只是压力太大发挥失常，谁都有犯错的时候。”
安秋兰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沓现金，塞进赵强的西装口袋。
“这钱你先拿着去周转，别再当众为难佳佳了，大家都是同学，给我个面子。”
赵强捏着那一沓厚厚的钞票，脸上的横肉堆起一个谄媚的笑。
“还是安总大气，沈佳这废物要是能有安总一半的本事，老子也不至于天天受穷。”
安秋兰转过身，从包里抽出一张带有玫瑰压花的纸巾，递给沈佳。
“擦擦脸吧，额头都红了。”
沈佳没有接那张纸巾。
她盯着安秋兰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鸽子蛋钻戒。
钻戒的切面折射着礼堂顶部的白炽灯光。
“课本知识我早忘光了。”沈佳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桌面。
安秋兰递纸巾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但我有重度强迫症。”沈佳抬起头，直视安秋兰的眼睛，“我的考号是1304221990，我绝不可能记错，更不可能把条形码贴得歪出三毫米。”
安秋兰的嘴角微不可察地**了一下。
那张玫瑰压花的纸巾被她捏出了一道死褶。
“佳佳，你肯定是记混了，档案都在这儿呢。”安秋兰把纸巾强行塞进沈佳手里，“别胡思乱想了，早点回家休息。”
当晚。
校友会群里弹出一条消息。
安秋兰：为了还沈佳同学一个清白，我明天一早会亲自去教育局，申请查阅当年的原卷。
群里一片赞美之词。
沈佳坐在逼仄的出租屋里，看着屏幕上的那条消息。
她把那张玫瑰压花的纸巾展平。
折痕已经无法复原。
02
赵强喝醉了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空酒瓶，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。
劣质酒精的味道混杂着呕吐物的酸臭味，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。
“你个丧门星！连个名字都不会写，害老子丢人现眼！”
赵强把酒瓶砸在墙上。
玻璃碎渣溅了一地。
沈佳坐在床沿，目光落在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绿色玻璃碎片上。
那块碎片刚好卡在地板砖的缝隙里。
赵强冲过来，揪住沈佳的头发，把她拖下床。
拳头如雨点般砸下。
沈佳没有出声。
她看着赵强那双沾满泥垢的皮鞋，鞋带散开了一半，拖在地上。
“老子今天弄死你个废物！”
赵强从腰间拔出一把水果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