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员名单上，我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整个厂子几百号人，就我一个技术员被裁。
老板王德发指着我的鼻子冷笑：“没了你这杀猪的，难道我们还吃带毛猪？”
我一声不吭，签了字，当天就滚蛋了。
五天后，王德发的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，在里面疯狂咆哮。
他大概永远也想不明白，他开掉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，而是整个工厂的“心脏”。
现在，他问我怎么才能让机器重新转起来。
你们说，我该开个什么价呢？
第一章
我叫陈默，沉默的默。
在鼎盛纺织厂干了八年，职位是技术员。
今天，我被裁了。
人力主管把那张盖着红章的《**劳动关系通知书》推到我面前时，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假笑。
“陈工，你也知道，厂里最近效益不好，要优化人员结构。老板也是没办法。”
我看着通知书上“因公司业务调整，不再需要该岗位”的字样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我被裁的真正原因，整个技术部的人都心知肚明。
老板王德发那个刚从野鸡大学毕业的侄子李伟，上个月空降到了技术部，挂了个副主管的头衔。
这小子什么都不会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指手画脚。我负责维护的“鼎盛一号”全自动化生产线，他连**控制代码都看不懂，却总想着插手。
上周，他非要展示自己的“能力”，没经过我同意就擅自修改了一段参数，结果导致三号纺纱机直接烧了主板。
几十万的损失。
王德发**下来，李伟第一时间就把锅甩到了我头上，说是我系统维护不当，留下了安全隐患。
我懒得跟这种蠢货争辩。
王德发当然也知道是谁的责任，但他更需要一个替罪羊，来保住他那个宝贝侄子的脸面。
于是，我，这个厂里唯一的、也是最核心的技术员，就成了那个被“优化”掉的人。
偌大的会议室里，坐着一圈部门主管，王德发坐在主位上，把玩着手里的雪茄，眼神轻蔑地从我脸上一扫而过。
“陈默啊，你在厂里也干了八年了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但时代在进步，厂子也需要新鲜血液。年轻人思路活，有闯劲，你嘛……思想有点跟不上了。”
他嘴上说着客气话，语气里的嘲讽却毫不掩饰。
他那个宝贝侄子李伟，就坐在他旁边，一脸小人得志的 smug 样，冲我挑了挑眉。
“陈工，以后厂里的生产线就交给我了，您老就放心养老去吧。放心，我肯定比你干得好！”
周围的主管们发出几声附和的轻笑。
王德发吐出一口烟圈，用雪茄指了指我，对着众人笑道：“我早就说了，咱们鼎盛离了谁都照样转！没了杀猪的，难道我们还吃带毛猪不成？他一个拧螺丝的，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不可替代的人物了？”
这话一出，会议室里哄堂大笑。
在他们眼里，我这个所谓的技术员，不过就是个高级点的修理工。
我全程没有说一句话，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。
在他们嘲弄的目光中，我拿起笔，在那份辞退书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陈默。”
两个字，笔锋锐利，力透纸背。
我把通知书推了回去，站起身，环视了一圈这些幸灾乐祸的嘴脸，然后转身就走。
没有一句废话，没有一丝留恋。
身后，是李伟更加张狂的笑声。
“看，这废物连个屁都不敢放！”
我脚步未停，径直走出了会议室，穿过熟悉的车间。
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，工人们在生产线上忙碌着，没人注意到我这个即将离开的“元老”。
他们或许明天就会知道我被开除了，然后最多感慨一句“陈默真倒霉”，接着继续自己的工作。
人情冷暖，我早就看透了。
回到技术部的办公室，我开始收拾自己那点可怜的私人物品。
一个用了八年的水杯，一本翻烂了的《代码大全》，还有一张我女儿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我女儿笑得灿烂，可我知道，她此刻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等着我拿钱去交下一期的治疗费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妻刘燕发来的微信。
“陈默，听说你被鼎盛开除了？呵，真是个废物。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。你连自己都养不活，还拿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