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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崩溃地翻着一本厚重的相册，直到一张老旧的照片从夹层里掉了出来。

照片的**，是一个废弃的游乐园。

照片上也是两个孩子，我和顾言，大概十岁左右。

那天的记忆很模糊，我只记得好像是我们两家人一起去郊游。

照片上，顾言正看着镜头，嘴角抿着。

而我，没有看镜头。

照片里的我，正扭头看着他，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，狂热的微笑。

我的目光，死死地锁在那张照片上。

照片里的我，两只手都背在身后，看不见在做什么。

就在我盯着照片出神时，一段破碎的记忆片段，闪过我的脑海。

不是画面。

是一种感觉。

我感觉到我的右手心里，握着一块石头。

一块边缘锋利，带着棱角的石头。

耳边，还响起了顾言带着一丝颤抖的，属于男孩的尖细声音。

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
“......别过来！”

记忆到此为止。

我惊出一身冷汗，手机却在此时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
是顾言。

我手一抖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你在哪？”

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。

“......在家。”

“是吗？”他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让我毛骨悚然。

“我刚刚打电话到你家，**妈说你下午就出去了，现在还没回。”

“......”

“告诉我，你去哪了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我这才意识到。

他不是在关心我。

他是在监视我，在审问我。

他对我那100的杀意，一无所知。

但他对我，始终怀有最深的警惕。

我的大脑飞速运转，寻找着一个合理的借口。

“我......我去给明天的记者会买衣服了。”

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虚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
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。

“是吗。”顾言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地址发我，我去接你。”
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不，不用了！”我急忙拒绝，“我已经回家了，刚到家。”

又是一阵死寂。

“苏念，”他连名带姓地叫我，“别再让我发现你撒谎。”

电话被挂断了。

我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他知道了。

他一定是通过某种方式，知道我刚才不在家。

他到底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东西？***？还是别的？

第二天，我麻木地被造型师按着化妆，穿上顾言派人送来的白色长裙。

记者会上，闪光灯几乎要闪瞎我的眼。

顾言就坐在我身边，他甚至配合地握住了我的手。

他的手很冷。

我看到他头顶那个刺眼的“0”了。

而我头顶的“100”，也一定像个笑话一样展示在所有人面前。

“顾先生，请问您对苏小姐头顶100的爱意值有什么看法？您对她的0爱意值，是否代表着你们的婚约只是商业联姻？”一个记者尖锐地**。

我浑身僵硬，手心冒汗。

身边的顾言却笑了。

他拿起话筒，坦然自若地看着镜头。

“数值只是一个参考，它并不能代表一切。”

“我对苏念的感情，不需要一个数字来证明。”

他说得滴水不漏，甚至带着一丝深情。

如果不是我知道了真相，几乎也要被他骗过去了。

接着，他扭头看向我，当着所有摄像机的面，轻声问我：“你说对吗，念念？”

他的眼神很温柔。

但只有我知道，那温柔的表皮下，藏着怎样的警告和审视。

我艰难地扯出一个微笑。

“是的，我们很好。”

就在我说出这句话的瞬间，我清清楚楚地看见，顾言头顶的那个“0”，又闪了一下。

那个“1”，再一次出现了。

并且停留了足足两秒，才变回“0”。

我的心脏狂跳。

他对我产**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