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言情《扈家庄三百口血仇,我要梁山用命来偿》,男女主角分别是扈成扈成,作者“大石墩子”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,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扈成醒来的时候,首先嗅到的是焦臭。随后眼前是摇晃的火光,半边天都被映得通红。“少庄主醒了!”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凑到跟前,扈成恍惚了一瞬,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一个是从现代坠入而来的灵魂,最后记得的是午夜加班后猝死在出租屋的键盘上。另一个,是水浒世界的扈成,扈家庄的少庄主,被李逵一斧背扫中胸口,脑袋撞上石阶前最后的画面老父亲被一刀斩去了头颅,鲜血飞溅,怀孕的娘子倒在血泊中,肚腹被劈开,那未出世的孩子“...
扈成醒来的时候,首先嗅到的是焦臭。
随后眼前是摇晃的火光,半边天都被映得通红。
“少庄主醒了!”
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凑到跟前,扈成恍惚了一瞬,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一个是从现代坠入而来的灵魂,最后记得的是午夜加班后猝死在出租屋的键盘上。
另一个,是水浒世界的扈成,扈家庄的少庄主,被李逵一斧背扫中胸口,脑袋撞上石阶前最后的画面
老父亲被一刀斩去了头颅,鲜血飞溅,怀孕的娘子倒在血泊中,肚腹被劈开,那未出世的孩子
“哇”
扈成猛地翻身,胃部剧烈抽搐,却只吐出几口酸水。
那画面太过清晰,清晰到他能看见娘子临死前伸向他的手,能看见李逵狞笑着举起板斧时斧刃上滴落的血。
这不是记忆,这是烙印,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这具身体的灵魂之中。
“少庄主!”另一个庄客扑过来按住他“您脑袋受了重创,动不得!”
扈成抬起手,阻止了庄客,现在的这具身体什么情况他知道,只是受了轻伤,至于撞击,本是致命伤,但是现在他穿越而来,已经算是普通的外伤了。
他低头自己这双手年轻,有力,虎口有练武的老茧。
他是扈成了。
那个被李逵灭了满门的扈成。
那个在原著里逃得性命,后来投了延安府,从此再无消息的扈成。
可现在,原著算什么?
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扈成!
“多少人逃出来了?”扈成开口,声音嘶哑。
不知道是口干舌燥还是心中悲愤所致。
几个庄客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年长的低头道:“回少庄主小人方才粗略点了,连小的们在内,二十三个。”
“二十三个”
扈家庄上上下下,老老少少,护院庄客加上佃户家眷,三百余口。
二十三个。
“李逵。”扈成念出这个名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年长的庄客正是扈舒,扈成的心腹,此刻满脸血污,左臂上缠着布条,血还在往外渗:“少庄主,那黑厮端的是禽兽!咱们护着您冲出来时,俺亲眼见那厮在庄里...在庄里...”
他说不下去,旁边一个年轻的心腹庄客名叫扈保,突然跪倒在地,砰砰磕头:“少庄主!小的护院不力!小的护院不力!夫人她...夫人她...”
扈成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有画面闪现,那是这个身体原主的最后记忆:冲进后院救人之时,正看见怀孕的妻子倒地,李逵的斧头劈下,那黑厮竟然还回过头来朝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嘿嘿,你这撮鸟的娘子,肚里有个小的,俺老李送你们一家团圆!”
然后就是斧背扫来,天旋地转,后脑剧痛,最后一眼是庄客们拼死冲上来护住自己
扈成再睁开眼时,眼中已没了之前的恍惚。
“梁山贼寇撤了没有?”
扈舒一愣,随即道:“回少庄主,那伙贼人烧了庄院,抢了粮仓,约莫半个时辰大军已退。小的派人远远跟着,看他们是往梁山方向去了。”
“半个时辰”扈成撑着地站起来,头还在眩晕,但他咬牙忍住“走,回庄。”
“少庄主!”扈保急“那伙贼人虽说退了,可万一还有没有全退走的,您回去…”
“我回去收尸。”
扈成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“扈家庄三百口人,葬身火海的,曝尸庭院的,总要有个人去收。我不去,谁去?
再说如果有没走的,就都杀了!”
扈舒扈保对视一眼,俱是眼眶泛红。
“小的们跟少庄主去。”
林子外,火光渐熄。
扈成带着二十三人摸黑返回扈家庄时,那座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庄园已经成了一片废墟。
大门烧塌了,门楣上“扈家庄”三个字的匾额断成两截,焦黑的半边斜插在瓦砾里。
跨过门槛,院子里的景象让扈成脚步一顿
横七竖八的**。
有些是庄客,穿着青布短褐,手中还攥着刀棍。
有些是佃户家的女人和孩子,倒在后院通往正堂的夹道上。
最惨的是正堂前的石阶下,十几个老弱的**堆叠在一起,显然是被驱赶到此处然后砍杀的。
扈成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脚下有粘稠的感觉,是血,还没来得及干透,混着泥土和灰烬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“啧”声。
正堂已经完全烧塌了,梁柱还在燃烧,噼啪作响。
火光映照下,扈成看见了石阶上的那个人。
是老庄主,他的父亲,没有头颅。
老人家趴伏在石阶上,后背一道深深的斧痕,几乎将整个人劈成两半。
他的手向前伸着,像是想爬向正堂的方向正堂里供着扈家历代祖先的牌位。
扈成在父亲**前站定。
他脑海中全是老父亲的记忆,胸口涌上的悲痛和愤怒是如此真实,真实到几乎撕裂他的心脏。
那不是他自己的情绪,是这具身体原主的残念,是父子连心的本能。
可这情绪,现在也是他的了。
“爹。”扈成跪下去,额头触地,磕了三个头“儿子不孝,护不得您老周全。”
起身时,他脸上泪痕遍布,但是神情却极其刚毅。
“后院。”他说。
后院是家眷住的地方,此刻已成一片焦土。扈成穿过月洞门,脚步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跑起来。
他在一口井边停住了。
井沿上趴着一个人,或者说,这个人曾经坐着。
那是他的娘子,怀胎六月的娘子。
她靠着井栏,头微微垂着,像是睡着了。
但她的肚子那里空了,只剩下一个可怖的豁口,血已经流尽,在青石井沿上凝成紫黑色的一摊。
扈成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扈舒和扈保跟在后面,看见这一幕,扈保“噗通”跪倒,以头抢地,肩膀剧烈颤抖,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。
扈舒闭上眼睛,两行浊泪滚落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扈成看着那个女人他根本不认识她,在现代他连女朋友都没有,更别说妻子。
但此刻,胸口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是真的,那股想要仰天长啸、想要**、想要把那个黑厮碎尸万段的愤怒,是真的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,伸手轻轻合上娘子的眼睛。
“孩子”扈成喃喃道,手按在娘子空了的肚腹上,那里曾经有一个生命,他的孩子,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。
扈成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那不是恐惧,是愤怒到了极致的战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