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周砚，从八岁到十六岁，整整八年时间都寄住在舅妈家里。
那几年，舅父几乎顿顿都会给我熬蛇汤，说是对身体特别滋补。
可我天生怕蛇，每次瞅见碗里那几块白乎乎的蛇肉就直犯恶心。
所以这八年里，我都偷偷把蛇汤端到院子里，倒进猫盆里让那只大橘猫喝。
一直到上专科体检那天，医生拿着我的体检单，表情古怪地盯着我："小伙子，你的肝功能比常人好太多了，这些年到底吃了什么？"
我当场愣住，嘴巴张了几下，一个完整句子都憋不出来。
等我回到舅妈家，舅父说要跟我摊开讲一件事时，我才发现，这八年发生的一切，根本不是偶然……
说到底，我会搬去舅妈家，全因一场突如其来的事故。
那年我八岁，刚读小学三年级，父母出差去了广州，中途遇上车祸。
妈妈当场没了气息，爸爸虽然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，可腰椎重伤，之后只能坐在轮椅上。
那段时间，我整个人都是懵的，像被人从梦里拎出来。
爷爷奶奶年纪大了，身子骨也差，根本没法长期照顾我。
几个叔伯来家里看过我，嘴上说着关心的话，却谁也没提要把我接走。
"砚砚确实可怜，可我们家条件真是紧巴巴的……"
"是啊，我家俩娃都顾不过来，再添一个真养不起。"
"要不送去福利院？那边有专人看护，起码吃穿不愁。"
我躲在房门后头听着这些话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，很清楚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负担。
就在这时候，舅妈赶了过来。
她是妈妈唯一的妹妹，比妈妈小四岁，常年住在**郊区的一个镇上。
我只在过年时见过她几回，印象里人长得秀气，说话慢悠悠的，对我总是笑眯眯。
"砚砚，跟舅妈走。"她蹲下来，用帕子给我擦眼角的泪，"舅妈会把你当亲儿子照顾。"
"可是……爸爸怎么办？"我哽咽着问。
"**爸会在医院做康复，有医生护士守着他。"舅妈压低声音说，"等你放假了，舅妈带你去看他，好不好？"
我点了点头，只能这么答应。
第二天，我就跟着舅妈上了开往**的绿皮火车。
一路上，舅妈一直陪我说话，又给我买吃的，想哄我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