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牌作家“贪吃的猴子”的优质好文,《摆摊续命:大明午门前算凶案》火爆上线啦,小说主人公陆长歌洪武大帝,人物性格特点鲜明,剧情走向顺应人心,作品介绍:七天。陆长歌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三遍。还是七天。蛊毒从心脉往四肢走的时候,像有人拿根冰凉的铁丝在血管里一寸一寸地穿,不快不慢,刚好让你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在死。他已经习惯了。从破庙角落里提起那张掉了两块漆皮的小马扎,把破布褡裢往肩上一挂,朝午门方向走。洪武二十年,暮春。应天府的天亮得早,辰时不到,午门外已经吵翻了天。六部当差的小吏抱着文书袋走得飞快,卖茶水的伙计扯着嗓子吆喝,糖葫芦摊的红...
陆长歌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三遍。
还是七天。
蛊毒从心脉往四肢走的时候,像有人拿根冰凉的铁丝在血**一寸一寸地穿,不快不慢,刚好让你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在死。
他已经习惯了。
从破庙角落里提起那张掉了两块漆皮的小马扎,把破布褡裢往肩上一挂,朝午门方向走。
洪武二十年,暮春。
应天府的天亮得早,辰时不到,午门外已经吵翻了天。
六部当差的小吏抱着文书袋走得飞快,卖茶水的伙计扯着嗓子吆喝,糖葫芦摊的红串串在风里晃悠,两个穿青衫的监生站在墙根底下,为一句《尚书》的注解吵得面红耳赤。
整条街跟鸭圈子里没两样。
陆长歌在路口停了一步。
他扫了一圈,找到一块背风的空地,位置不偏不正,刚好能被巡逻的金吾卫和过路的官员看见。
把马扎往地上一搁。
嘎吱——
响声很实在,像这马扎的下一口气随时会断。
旁边卖麦芽糖的老汉侧过头,先扫了一眼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,又看了看那张马扎腿都歪了的破烂玩意儿,什么都没说,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。
怕晦气。
陆长歌没在意。
他从褡裢里摸出一截炭笔和一张发黄的废纸,蹲下身,在纸上写了四个字。
铁口神算。
拿两块小石头压住两角。
字迹歪歪扭扭,纸皱巴巴的,搁在脚底下,跟旁边糖葫芦摊的招牌比起来,寒酸得不像话。
但他不是来比排面的。
他是来上班的。
直起腰的那一刻——
一行蓝色的字,凭空悬浮在眼前。
天道算命系统:激活
紧跟着,一整块半透明面板弹了出来,字迹清晰,只有他能看见。
宿主:陆长歌
当前寿命:7日0时
蛊毒状态:压制中。寿命归零则毒发身亡
今日任务地点:午门外 | 卯时至酉时
任务要求:完成3次有效算卦(须准确命中核心命数方为“有效”)
单次奖励:白银3两 / 延寿+2日
注意:酉时准时关闭。不延期,不加时。
陆长歌从头看到尾。
在最后六个字上多停了一息。
不延期,不加时。
到点下班,绝不拖堂。
这系统懂事。
他把褡裢塞到马扎腿旁边,往后一靠,闭上眼。
日头刚升起来,不算烈。风不大,吹在脸上带着三分暖意。
他的脸色是白的。
不是读书人那种斯文的白,是没有血色的白,像纸钱,像庙里放了三年没换过的白蜡。
跟这暖融融的春天,完全两个世界。
他不急。
急也没用,客人不来,他总不能拽着人算。
那就等着。
一盏茶的工夫不到。
一双官靴踩着石板路停在他面前。
陆长歌睁开眼。
来人十七八岁,穿一身暗纹锦袍,腰间坠着鎏金络子。料子是好料子,剪裁是好剪裁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。
但人不太行。
脚步有点虚,膝盖在微微打颤,眼底的青黑像是拿墨笔抹上去的,透着一股三天没合过眼的疲态。
年轻男子低下头,看了眼地上那张皱巴巴的废纸。
眉头皱起来了。
“就这破摊子?”
他的语气带着些许嫌弃,又带着些许将就——往四周扫了一圈,显然是在找有没有别的选择。
没有。
午门外摆摊算命的就这一家,还是刚开张的。
“铁口神算。”他把那四个字念了一遍,语气里全是不信。
陆长歌没动。
只抬了抬眼皮。
就这一抬眼的功夫——
一道蓝色框体,在年轻男子身体轮廓外亮了起来。
信息一行一行跳出来。
目标:李承煜 | 定远侯府次子 | 年十八
面相:印堂青黑,眼下卧蚕暗沉,主近三日惊惧难眠,有重事压身
体征:右手无名指关节内侧残留草木灰细渍,成分特征指向矿物类研磨痕迹
陆长歌的目光从蓝框上滑过,最后落在李承煜的右手上。
停了一息。
草木灰。矿物研磨。
有意思。
他收回目光,语气平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:“坐,问什么。”
不是问句。
李承煜犹豫了一下,在对面小凳上坐下来,理了理袍角。
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,轻轻放到地上。
“这是我兄长之物。”
他顿了顿。
声音压得很低,不高不低,刚好只够对面一个人听见。
“三日前,他病故了。”
“我想请先生算一算——”
“他走的时候,安不安心。”
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,他的眼神飘了一下,没敢看陆长歌的脸。
陆长歌看着他。
一个毒杀了亲哥的人,跑来问死人安不安心。
这要是心理素质好,叫胆大包天。
心理素质不好,叫做贼心虚。
看他那双发抖的手,显然是后者。
陆长歌没有多说,弯腰把玉牌拿起来。
玉质温凉,入手的瞬间——
因果视界:触发
眼前的午门、人群、阳光,全部被抽走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昏暗的书房。
寅时。窗外黑透了,一支蜡烛烧到了只剩半截,火苗在发抖。
一只手,从袖口伸出来。
指节修长,右手无名指关节处沾着一抹灰白色的粉渍。
那只手捏着一个折好的小纸包,拆开,将白色粉末抖进一只青花茶盏里。
拿竹筷搅了三圈。
放回原处。
画面跳转。
同一间书房,白天。
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走进来,端起茶盏,仰头喝下。
第二次。
第三次。
第三次之后,画面里的男人倒在榻上,咳了整整一夜的血。
再然后,就没有再然后了。
画面消散。
阳光回来了,午门外的吵嚷声从四面涌回来。
陆长歌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玉牌,又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李承煜。
那只手。
一模一样。
系统蓝框最后补了一行:
死因确认:砒霜慢性中毒 | 分三次投入茶水 | 症状伪装为时疾
投毒者面容、手部特征与当前目标高度吻合
陆长歌把玉牌放回地上。
声音很平。
“你兄长走的时候挺安心的。”
李承煜的肩膀往下沉了沉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像是松了口气。
“多谢先——”
“但你不安心。”
李承煜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。
陆长歌没看他,低头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:“你右手无名指,关节那里,有一点灰渍。”
李承煜下意识把右手缩进了袖子里。
这个动作,比任何辩解都管用。
“草木灰和矿渍混在一起,洗过了,但没洗干净。”
陆长歌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研磨砒霜的时候留下的。”
四周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就一瞬。
然后李承煜从凳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
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高到连旁边卖麦芽糖的老汉都打翻了手里的糖勺。
陆长歌没有起身。
他甚至往褡裢上又靠了靠,姿势比刚才还松散。
“你大哥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砒霜分三次投在他的茶盏里,头两次量轻,只够让人觉得是着凉发热,第三次才下的重手。”
“手法不新鲜。洗冤录里翻两页就有。”
他的语气始终没有起伏,像在念一份菜单。
李承煜的脸白了。
不是陆长歌那种久病的白,是血一瞬间从脸上被抽走的白。
“闭嘴……你闭嘴!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,腿撞在凳子上,凳子翻了,他差点跟着栽下去。
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:“你一个摆地摊的,信口雌黄!你知不知道我是谁!”
“定远侯府次子,李承煜。”
陆长歌替他回答了。
周围的嗡嗡声一下子炸开了。
“定远侯府?就是上个月刚进了两道贺表的那个定远侯?”
“他家世子三天前死了,不是说染了时疾吗?”
“这算命的说……是毒杀?”
声音越传越远,越传越走样。
几个提篮子的妇人停了脚步,两个路过的青衫书生也凑了过来,卖茶水的伙计把茶壶往桌上一搁,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。
人群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往这个小破摊子涌。
已经有腿快的小厮转身往侯府方向跑了。
就在这时候——
一阵整齐的靴子声从左侧逼过来。
金吾卫百户刘迁,带着两名属下巡到了这一片。
他走到人群外围,先听了几耳朵。
然后脸色变了。
他认识李承煜。
三天前定远侯府报丧,报的是世子染时疾暴毙,他当时在午门口当值,亲眼看的报丧文书。
他拨开人群走进来,在陆长歌和李承煜之间站定。
来回看了两眼。
一边是脸白得像死人、坐在破马扎上纹丝不动的算命先生。
一边是腿在打摆子、额头全是汗的侯府公子。
刘迁干了十年金吾卫。
见过的心虚的人,不比他吃过的饭少。
“刚才这位先生说的——”他压低声音看向陆长歌,“是定远侯府的事?”
陆长歌弯腰捡起地上那块玉牌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死者遗物。你们仵作拿去验,自会验出端倪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另外,李承煜右手无名指关节内侧,残留有研磨矿物粉渍,什么成分,仵作也看得出来。”
刘迁接过玉牌,捏在手里,掌心湿了一层。
这事太大了。
他只是个百户,不是大理寺的人,也不是刑部的人。但这块玉牌到了他手里,这些话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了,就算他想装没听见,也装不了了。
他把玉牌揣进怀里,转向李承煜。
“李二公子。”
“请随末将走一趟。”
“你没有权——”李承煜脱口而出,但只说了四个字就卡住了。
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而且周围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那些目光里的东西,从看热闹变成了别的。
“公子若是问心无愧,到大理寺说清楚就是了。”刘迁的语气不软不硬,侧头一抬下巴。
左右两个金吾卫上前,架住了李承煜的两条胳膊。
李承煜挣了一下,没挣动。
他回过头,死死盯着陆长歌,嘴唇在哆嗦,像是想说什么狠话,但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。
因为陆长歌压根没在看他。
那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,正低着头整理自己的褡裢,顺便把被踢歪的小凳子扶了扶,放回原位。
态度就像一个完成了一单外卖的骑手,已经在看下一单了。
李承煜被架走了。
刘迁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尽头。
午门外炸了锅,嗡嗡声从街头传到巷尾,比过年放炮还热闹。
陆长歌坐在原地,低下头。
眼前的蓝色面板安安静静地亮着:
有效算卦:1/3 完成
奖励已发放:白银+3两 | 延寿+2日
当前寿命:9日0时
当前余银:3两
七天变成了九天。
宽裕了一点点。
但也只是一点点。
还差两单。
他把面板关掉,抬起头,看了看围在摊子前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。
那些人的表情丰富得很——有震惊的,有害怕的,有兴奋的,有已经开始往后缩的。
陆长歌把炭笔捡起来,在那张皱巴巴的废纸空白处又添了一行小字:
每卦九文。概不赊账。
然后他靠回马扎上,扫了一圈面前那些张大了嘴的脸,语气平淡:
“下一位。”
没有人动。
全场寂静。
过了五六息,卖麦芽糖的老汉回过神来,喉咙里挤出来一句:
“兄弟……你这算的是命,还是案?”
陆长歌想了想。
“看缘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