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业主群公开骂对门老赵偷拆我快递那天，十几万人正等着看我产后复出的腰线。
丈夫拿软尺勒在我小腹上，笑着提醒："再瘦三厘米，广告就稳了。"
那瓶进口纤影胶囊的封口胶带皱得像被人撕开过，里面又少了半瓶。
我以为隐私被窥探，愤怒地把他推上**的风口。
直到直播晕倒进医院，监控显示真正动手的是他女儿——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孩，把我吃的危险成分，换成了维生素。
后来我才明白，少掉的不是药。
是一条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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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少了半瓶
我在业主群骂对门老赵偷拆我快递那天，十几万人正等着看我产后复出的腰。
丈夫把软尺勒在我小腹上，笑着说：“再瘦三厘米，广告就稳了。”
而我手里那瓶进口***，封口胶带皱得像被人撕开过，里面又少了半瓶。
蒋闻洲的手还按在尺子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数字，皱眉的幅度很轻，轻到像只是替我遗憾。
“棠棠，别紧张。”他把软尺收回去，语气温和，“品牌那边不是嫌你胖，是希望你状态更好。你以前上镜多漂亮，大家都记得。”
我以前确实漂亮。
怀孕前，我是秀场上最会走镜头的那一个。腰线干净，肩背薄，穿什么都像样。生小满以后，我的身体像被人拆开又重新拼回去。肚皮松，骨盆宽，夜里喂奶时肩胛骨疼得发麻。
可粉丝不管这些。
我的账号停更八个月，复出预热视频底下，点赞最高的一条是：“前模特生完孩子还能不能看？别又卖惨说妈妈不容易。”
第二条更直接：“叶棠以前是纸片腰，现在像纸箱腰。”
蒋闻洲把那些评论截图发给我，说：“你看，市场是残酷的。但反过来想，只要你瘦回来，话题就爆了。”
我问他：“如果我瘦不回来呢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，伸手摸了摸小满的脸。
“那我们就先把复出往后推。”他说，“只是公司这个季度的坑位费、团队成本，还有你之前签的合作，可能都要重新谈。”
重新谈，就是赔钱。
也是承认我不再值钱。
所以我背着所有人买了那些东西。进口纤影胶囊，断食粉，塑形贴。广告页面写得很漂亮，像是我只要咽下去，就能把肚子上的肉、镜子里的疲惫、粉丝的嘲笑一起咽回去。
第一次快递到手时，外包装的胶带有一段粘得歪。我以为是运输磕碰。
第二次，断食粉的防伪贴翘起一角。我问驿站老板，他说：“可能分拣压到了。”
第三次，就是今天。
纸箱外层被重新缠了一圈透明胶，胶面上有一道指甲刮过的白痕。里面的药瓶看起来完好，可我拧开盖子，手心一下子凉了。
少了。
不是一两粒那种少。
而是肉眼能看出来，少了半瓶。
我把瓶子倒在床上，胶囊滚了一片，像一堆轻得不真实的小石子。
蒋闻洲走过来，看了一眼，眉头又皱起来。
“你买这些干什么？”
我下意识把药往身后拢。
他叹气：“我不是怪你。只是你要用，也得买正规点的。万一吃出问题，谁负责？”
“我没吃出问题。”我说，“是有人动我的东西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时，我自己都听见了里面的火。
蒋闻洲没有立刻接。他看着那堆胶囊，又看向门口：“最近不是老赵总帮你代收吗？”
我脑子里立刻浮出对门那张脸。
赵立民，五十多岁，小区里都叫他老赵。退休以后没什么事，天天在楼下转。谁家装修噪声大，他去敲门；谁家狗不牵绳，他去拍照；连我月子里点外卖，他都在电梯口提醒一句：“凉的少吃。”
我那时只觉得他烦。
后来我的快递陆续被放到他家门口，他每次都敲门送过来，还要多看两眼面单。
“现在快递乱。”他说，“女孩子买东西，别什么都往家里寄。”
我以为他是好意。
直到上周，我拿断食粉时，他忽然问：“你是不是又买那种瘦身的东西？”
我当时就僵住了。
面单上没有商品名。
他怎么知道？
今天下午，他又在电梯口等我。灰色衬衫洗得发白，手里提着我的快递，像提着什么证据。
“小叶。”他把箱子递给我，眼睛从我的脸扫到腰，“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