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给我弟弟赐了婚，对方是六宫最刁蛮的公主。
消息一出，****都替他捏了把冷汗。
我当天进宫，跪地请旨，代弟和亲。
皇上沉默半晌，问我："你可想清楚了？"
"想清楚了。"
弟弟跪在我面前，声音哽咽："姐，我去。"
我把他拉起来，平静地说："你是我弟，我护你。"
谁知道刚踏入公主府第一天，她就把茶盏砸在了我脚边。
我慢慢捡起碎片，扯了扯嘴角。
好，这才哪到哪。
01
圣旨下来的时候，我正在给弟弟赵瑾整理衣冠。
他今年刚满十八，中了探花，授了翰林院修撰，正是鲜衣怒马，前途无量的时候。
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念完，整个赵府都死一样的寂静。
皇上，要给赵瑾赐婚。
对方是六宫最受宠，也最刁蛮的昭阳公主。
那位公主的传闻，整个京城无人不知。
三岁撕了太傅的胡子，五岁将邻国进贡的宝马涂成花色，十岁敢在御花园放火，十五岁，一鞭子抽残了驸马候选的腿。
只因对方走路时，挡了她的光。
从此，再无人敢提及昭阳公主的婚事。
如今，这天大的“恩赐”，落到了我赵家头上。
我爹，当朝太师，接旨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我娘，直接软了身子，被丫鬟扶住才没倒下。
弟弟赵瑾的脸，一瞬间血色褪尽，白得像纸。
他攥紧了拳，指节根根分明，却还是跪下，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叩首谢恩。
“臣，赵瑾，领旨谢恩。”
传旨太监走了。
赵府的大门一关，我**哭声再也忍不住，瞬间就响彻了整个前厅。
“我的儿啊！这可怎么办啊！”
“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！”
我爹铁青着脸，一拳砸在桌上，那张花梨木的桌子应声裂开一道缝。
“欺人太甚！”
赵瑾还跪在那里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株将要被风雪压垮的青松。
他一言不发。
我知道他的性子，温润如玉，也坚韧如竹。
他不会反抗，因为这是皇命。
他只会接受，然后用他那副并不强壮的肩膀，扛下这所有人都知道的苦难。
可我是***。
我叫赵姝，二十岁，尚未婚配。
不是没人提亲，是我爹娘舍不得，想多留我两年。
我是赵家长女，是赵瑾的姐姐。
从他出生那一刻起，我就告诉自己，要护着他。
他小时候读书，被别的孩童欺负，是我拿着竹竿把人赶跑的。
他少年时练剑，不慎伤了胳膊，是我不眠不休守了他三天三夜。
现在，他要去一个所有人都知道是地狱的地方。
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。
我扶起我娘，让她止住哭。
又走到我爹身边，轻声说：“爹，女儿有办法。”
然后，我看向赵瑾。
“小瑾，起来。”
他抬头看我，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，此刻一片空洞。
“姐。”
“起来。”我的声音不容置喙。
他慢慢站起来。
我替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襟，就像圣旨来之前那样。
“在家等我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就走。
“姐！你要去哪！”赵瑾在我身后喊。
我没有回头。
“进宫。”
一个时辰后，我跪在御书房冰冷的金砖上。
当今圣上，也就是昭阳公主的亲哥哥，正坐在龙椅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。
“赵姝，你可知你在说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帝王的威压。
我挺直背脊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。
“臣女恳请陛下收回成命，臣女愿代弟和亲，迎娶昭阳公主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连旁边伺候的太监，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皇上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的膝盖都开始发麻。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你可想清楚了？”
“昭阳的性子，你比谁都清楚。赵瑾是探花郎，是栋梁之才，朕赐婚，有打磨之意。你一介女子，进去便是死路一条。”
我叩首，额头贴着地面。
“臣女，想清楚了。”
“赵瑾是我赵家唯一的男丁，他要为国效力，光宗耀祖。臣女别无所长，唯有一条性命，可以为弟弟，为赵家，挡去这场灾祸。”
“陛下，公主的驸马，是谁都可以。”
“可我赵家的探花郎，只有赵瑾一个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一丝颤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