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人类被替换，我成了唯一的漏洞
### []
完美的清晨
闹钟响了。
我睁开眼，第一个念头是：太安静了。
不是那种清晨的、带着倦意的安静。是死寂。彻底的空。我躺在床上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不是因为声音，而是因为声音的缺席——楼下早点摊油锅的滋啦声没了，隔壁夫妻每天准点的争吵没了，楼上小孩跑跳的咚咚声没了，窗外马路上永远堵着的车流声也没了。
连沈清漪轻微的鼾声都消失了。
我侧过头。她躺在我身边，闭着眼，呼吸均匀。太均匀了。胸口的起伏像用尺子量过，每一次抬升的高度、间隔的时间，分毫不差。我盯着看了十秒，二十秒。她没动，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我坐起来，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这声音在绝对的安静里被放大，刺耳得让我头皮发麻。
沈清漪睁开了眼睛。
“醒了？”她微笑，声音温柔，语调平滑，“才六点半，闹钟刚响。你昨晚又熬夜了，黑眼圈有点重。”
每一个字都对。连“有点重”这个她常用的、带点埋怨又心疼的尾音都一模一样。她坐起身，丝绸睡衣滑过肩膀，露出锁骨。她下床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走向厨房。
我跟着她。
厨房里，咖啡机已经亮了。她拿出咖啡豆罐子，舀了两勺，倒进研磨器。机器嗡嗡启动，声音在寂静里格外突兀。她等着，然后打开滤网，倒入粉末，按下冲泡键。
热水流过咖啡粉，深褐色的液体滴进玻璃壶。
她拿起壶，往两个杯子里倒。手腕转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我盯着她的手腕。她以前倒咖啡，手腕只转两下。她说这样倒得均匀，不会溅出来。这是她的习惯，三年了，从我们搬进这个家开始。
今天，她转了第三下。
咖啡倒完了，她放下壶，拿起奶缸，往我的杯子里加牛奶。加到我平时喝的量，停住。然后她端起杯子，转身递给我。
“小心烫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杯子，指尖碰到杯壁。温度刚好，是我习惯的、可以立刻入口的温度。我喝了一口。味道也对，她调的咖啡，苦味和奶香的比例永远精准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“跟我还客气。”她笑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快去洗漱吧，早餐马上好。”
我走进卫生间，关上门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，眼睛下面确实有淡淡的青色。我拧开水龙头，冷水泼在脸上。水声哗哗，掩盖不了外面的寂静。
我竖起耳朵听。
没有抽油烟机的声音。没有煎蛋的滋啦声。没有碗碟碰撞的轻响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拉开门。沈清漪站在灶台前，平底锅里的煎蛋已经成型，边缘焦黄。她没开抽油烟机。油烟的细微气味飘过来，但很快就被什么过滤掉了，空气里只剩下干净的、近乎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马上好。”她说，没回头。
我坐到餐桌边。餐桌上铺着米色的桌布，摆着两副刀叉，餐巾折成简单的三角形。阳光从窗户斜**来，在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块。灰尘在光柱里跳舞——不，没有灰尘。光柱里空荡荡的，干净得像无菌室。
煎蛋端上来了。单面煎，蛋黄微微颤动，边缘焦脆。培根煎得恰到好处，不干不油。两片烤过的吐司，涂了黄油。
“快吃吧。”沈清漪坐下，拿起自己的叉子。
我切下一块煎蛋，送进嘴里。味道对。盐的咸度，胡椒的颗粒感，蛋黄流心的黏稠度，全对。
但我咽不下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清漪问，叉子停在半空，“不合胃口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强迫自己咀嚼，吞咽，“很好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又笑了，低头吃自己的那份。
我看着她吃东西。她咀嚼的速度，吞咽的间隔，擦嘴角的动作，全都标准得像教学视频。她吃完一口，会停顿零点五秒，然后才切下一块。这个停顿我以前没注意过，或者说，她以前没有这个停顿。
“我上班了。”我说，推开盘子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沈清漪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抬手整理我的衣领。她的手指碰到我的脖子，冰凉，没有体温该有的暖意。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早点去买菜。”
“随便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做你爱吃的红烧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