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都在配合我当反派，这剧本谁写的？
### .抢银行？不，是行长亲自服务
枪是塑料的，沉甸甸的黑色玩具，花了我八十九块九，还包邮。
我把它塞进夹克内袋，硌得肋骨生疼。头套是楼下两元店买的黑色尼龙袜，弹性不错，就是有点闷，还有股淡淡的樟脑丸味儿。我对着电梯里的不锈钢墙面照了照，里面那个眼睛位置挖了两个洞、面目模糊的蠢货，正微微发抖。
电梯数字跳到“1”，叮一声响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那口气卡在喉咙里，带着铁锈和绝望的味道。腿像灌了铅，挪出电梯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踩在刀尖上。
银行就在街对面。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惨白的阳光，“城市商业银行”几个鎏金大字晃得人眼晕。现在是下午两点半，业务不忙不闲的时候，大厅里大概有七八个人，两个窗口开着，保安靠在咨询台边打哈欠。
完美。完美个屁。
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起来，毫无起伏，像劣质电子合成音：
全球反派剧本系统提示：新手任务‘标准**’剩余时间：1小时47分。任务要求：戏剧张力达到C级。失败惩罚：抹除。
抹除。这个词我琢磨了一晚上。是**重练？还是物理意义上的消失？我不敢想，也没得选。
昨晚，凌晨三点，我还在公司改那该死的第八版策划案。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纯黑对话框，没有关闭按钮，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字：
检测到强烈‘扮演欲’与‘秩序破坏潜质’。绑定中……绑定成功。欢迎使用全球反派剧本系统，演员陆寻。
我以为是哪个同事的恶作剧，或者我加班加出了幻觉。我重启了电脑，那对话框还在。我拔了电源，它直接浮现在我视网膜上。
然后就是第一个任务。二十四小时内，抢一次银行。标准流程，要有武器（哪怕是玩具），要有威胁性台词，要制造恐慌。系统甚至“贴心”地附赠了一段范例台词，充满了上世纪八十年代港产片的***格。
我试了一切办法。报警？电话接通就是忙音。写遗书？笔尖戳破了好几张纸，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我甚至跑到楼顶天台站了半小时，风吹得我浑身发冷，但跳下去的念头刚冒出来，脑子里就响起尖锐的警报和更严厉的“抹除”警告。
我被这东西绑架了。像个提线木偶。
现在，木偶要上台了。
我穿过马路，推开银行厚重的玻璃门。冷气扑面而来，混合着消毒水和钞票油墨的奇怪气味。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，声音大得我怀疑整个大厅都能听见。
保安看了我一眼，又懒洋洋地转回去看墙上的电子汇率牌。
我走到人最少的一个窗口前。里面是个戴着圆框眼镜、脸颊有点婴儿肥的女柜员，正在慢吞吞地数着一叠零钞。
就是现在。
我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把黑色玩具枪，枪口——虽然知道是假的——哆哆嗦嗦地指向她。另一只手把早就准备好的、写着“把钱装进袋子！不许报警！”的纸条拍在防弹玻璃上。纸条是我用左手写的，歪歪扭扭，像小学生笔迹。
我张开嘴，想吼出系统给的那段台词：“统统不许动！这是**！把现金都拿出来！”
结果出来的声音又干又涩，还破了音，音量大概只比蚊子哼哼大一点：“那、那个……打、打劫……”
女柜员抬起头，推了推眼镜，看了看我手里的枪，又看了看纸条。她的表情……没有惊恐，没有尖叫，甚至连惊讶都很少。她眨了眨眼，然后，非常自然地，把手里的零钞放下，举起双手，慢慢蹲了下去，躲到了柜台下面。
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。
我愣住了。剧本不是这么写的。她不是应该尖叫吗？不是应该偷偷按警报吗？
就在这时，旁边窗口的一个大爷转过头，瞅了瞅我，又瞅了瞅我手里的枪，嘟囔了一句：“现在年轻人，玩COSPLAY都玩到银行来了？也不挑个地方……”说完，慢悠悠地把存折塞进取款机。
保安终于有了反应。他站直身体，朝我走过来。我心脏骤停，手指扣紧了玩具枪的扳机——虽然扣了也没用。
保安在我面前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