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邓通邓翁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,书名:《邓通传——一个梦引发的富贵与覆灭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邓通传一个船夫的黄粱一梦,一个皇帝的荒唐深情。从青衣江畔到未央宫阙,从富可敌国到饿死街头——他是汉文帝命中注定的那个推他登天的人,也是西汉佞幸史上最令人唏嘘的悲剧。楔子汉景帝元年冬,长安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。未央宫的铜驼在雪中沉默如兽,宫墙上的旌旗被冻成了僵硬的布片,连巡夜的禁军都缩在墙角不肯挪动。唯独沧池边的渐台之上,还亮着一盏孤灯。灯下坐着的那个人,手里握着一枚铜钱。铜钱在烛光下泛着暗淡的...
一个船夫的黄粱一梦,一个皇帝的荒唐深情。从青衣江畔到未央宫阙,从富可敌国到**街头——他是汉文帝命中注定的那个推他登天的人,也是西汉佞幸史上最令人唏嘘的悲剧。
楔子
汉景帝元年冬,长安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。
未央宫的铜驼在雪中沉默如兽,宫墙上的旌旗被冻成了僵硬的布片,连巡夜的禁军都缩在墙角不肯挪动。唯独沧池边的渐台之上,还亮着一盏孤灯。
灯下坐着的那个人,手里握着一枚铜钱。
铜钱在烛光下泛着暗淡的**光泽,冲压而成的“半两”二字已有些磨损,显然是常年被人握在手中摩挲。在长安的市井间,人们管这种钱叫“邓氏钱”,以区别于**官铸的四铢钱。
他的名字,就刻在这枚钱上。
邓通。
他曾经是大汉天下最富有的人。富到什么程度呢?有人做过估算——长安全城的铜钱加在一起,未必有他铸的十分之一。他拥有的铜山,从蜀郡严道往南绵延三百里,山上的铜矿足够**铸一千年的钱。
可此刻,他蜷在长安东市旁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,身上裹着一床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絮被,冻得浑身发抖。他的牙齿咯咯作响,像磨盘碾过碎石子。他的肚子空了三日,连站起来找一口凉水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手里捏着的那枚邓氏钱,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枚铜钱。
但这枚钱已经买不到任何东西了。
因为长安城的每一个商贩都认得邓氏钱,也都知道——邓通完了。他的钱不再是钱,他的命不再是命。
邓通把铜钱贴在嘴唇上,冰凉的金属激得嘴唇微微发麻。恍惚间,他想起很多年前,在蜀郡严道的铜山脚下,有过一个相师为他看相。那相师捏着他的耳朵,掐着他的指节,借着刚出土的矿石的暗红色光泽,将每一条指纹都看得清清楚楚,然后说了一句话。
那句话当时让他笑了很久。
可此刻,那句话像一枚钉子,钉在他的脑门里,一下一下地疼。
那相师说:
“此人——”
“当贫**。”
邓通把铜钱塞进嘴里,用力咽了下去。铜钱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,他猛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眼泪直流。他趴在地上,像一条被人踢翻的狗,把铜钱夹着血丝呕了出来。
铜钱落在地上,发出微弱的叮当声。
邓通盯着那枚钱,忽然笑了一声。
然后他开始哭。
哭声从破屋里传出去,被风雪吞没,没有任何人听见。
远处,未央宫的更鼓响了五下。天要亮了。
邓通没有活到天亮。
死的时候,身上没有一枚铜钱。
就像当年那个相师说的:寄死人家。
而他嘴里那枚邓氏钱,被收尸的人捡走了。那枚钱后来流入了长安东市,混在无数铜钱之间,再也找不到了。
没有人知道,那是邓通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一个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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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青衣江上
邓通生在一**上。
巴蜀之地,山高水险,走水路往往比走陆路快。邓通的父亲邓翁,就是靠着一条乌篷船在青衣江上讨生活的人——运盐、运铁、运布匹,什么能赚钱就运什么。
这个行当里,船夫是贱业。按大汉的户籍**,船工的案底不算清白,出不了远门,成不了大户。但邓翁有两样本事:一是水性极好,能在青衣江的急流里一口气潜半柱香的时间,把落水的货物一件一件捞回来;二是认得蜀郡往南三百里每一条水路的方向,哪怕是夜航,光凭耳朵听水流声,就能把船稳稳地撑到目的地。
两样本事让邓翁攒下了一笔不大不小的积蓄。他买下了青衣江边的一片荒地,盖了五间土坯房,打算等儿子再大些,就去严道县城学城里人的手艺,不再在江上漂泊。
他的儿子叫邓通。
出生那年,青衣江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洪水。邓通的母亲挺着九个月的肚子在船上颠簸,阵痛发作时,邓翁急得想靠岸,却找不到一处水势平缓的地方。新生儿是在暴雨中诞生的——船在浪里高高低低,产妇的叫声和雷声搅在一起,雨水灌进船舱,邓翁一边掌舵一边哭,以为自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