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苏瑶钱桂芝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,书名:《死过一次的我绝对不会在对婆婆心软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“哗——”凉水兜头泼下来。苏瑶从一片黑暗里猛地挣出来,呛得五脏六腑翻个个儿。湿透的棉睡衣糊在身上,十月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,激得后脖颈的绒毛根根立起。“嚎!就知道嚎!不会下蛋的废物,赖在我儿子床上算什么东西?”又尖又薄,像钝了刃的剪子剐铁皮。苏瑶猛地抬头。钱桂芝。眼袋耷拉到颧骨,一双算计的三角眼全是厌弃。手里攥着掉了漆的塑料水瓢,瓢底的水还在滴。苏瑶整个人钉在那儿。不是因为冷。是因为灶台上那口铝锅,...
“嚎!就知道嚎!不会下蛋的废物,赖在我儿子床上算什么东西?”
又尖又薄,像钝了刃的剪子剐铁皮。
苏瑶猛地抬头。
钱桂芝。
眼袋耷拉到颧骨,一双算计的三角眼全是厌弃。手里攥着掉了漆的塑料水瓢,瓢底的水还在滴。
苏瑶整个人钉在那儿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灶台上那口铝锅,抽油烟机上刮不净的焦黄油渍,墙角贴歪的米白瓷砖豁了半块。冰箱侧面,赵明远车行年会照用透明胶粘着——他搂着同事的肩,左手边短发的女人笑得太近了。
这些东西,她见过。
不是在梦里——是在咽气之前。
她最后的画面不是天花板,不是白光。
是钱桂芝站在她床边,从床头柜里抽出那本暗红色的房产证,扭头对赵明远说:“行了,没气了。你赶紧拿去过户,趁手续还没冷。”
赵明远点了下头: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像在说“嗯,明天下雨不出门”。
她连手指都没能动一下。
而现在——
水珠从额前往下淌,砸在水泥灰的地砖上,啪嗒,啪嗒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没有老年斑,没有留置针的胶布印子,指甲剪得短短的,指腹有薄茧。
她回来了。
回到嫁进赵家第三年。
钱桂芝还在骂:“愣什么?被我一瓢水浇傻了?”
水瓢往洗碗池里一甩,“咣”的一声。她上前一步,抬手就扇——
苏瑶抬手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不是挡。
是攥。
五根指头像钳子嵌进去,骨节硌着骨节。
“嗷——”钱桂芝尖叫。
水瓢从池子里弹出来,“啪”地掉在地上转了两圈。
“你疯了!撒手!等明远回来我让他写休书——”
“让他怎样?”
苏瑶的声音很轻。
轻得不像吵架。
轻得像***放学后最后一遍清点人数,每个名字念得清清楚楚。
钱桂芝的话卡在嗓子眼。
因为苏瑶的眼神不对。
不是委屈,不是害怕,不是忍气吞声。
是一种很深的冷。
像隔着玻璃柜台,打量一件早就标好了价的赝品。
“妈。”她一字一字说,“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最后一次什么?”钱桂芝嗓门提高了八度,后脚跟却不受控制地往后挪了半步。
“最后一次,我叫您妈。”
苏瑶松开手。
钱桂芝踉跄退了两步,后腰磕在灶台棱上。她低头看手腕——五个指印,青紫交替。
三年。从没被这个儿媳妇碰过一根手指头。
刚才那个眼神让她脊背一阵阵发紧。
活了五十六年的本能告诉她——这个人不怕了。
什么都不怕的人,最难捏。
“你少吓唬我,我可是你婆婆!**当年上门来求——”
“别提我妈。”
声音变了。不是冷了,是烫了。像烧透的瓷片骤然泡进冷水,裂纹在釉面底下疯狂蔓延。
钱桂芝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厨房安静了。
只有铝锅里的粥咕嘟嘟冒泡的声音。
苏瑶吸了口气,很长,很慢。
把滚烫的东西从喉头压回胸口,嵌进肋骨缝里。
——不能急。
钱桂芝精明、能演、擅长装可怜。上辈子她能一边跟楼下棋牌室的老**叹气“我那儿媳妇不晓得好歹”,一边转手把苏瑶的工资卡刮得**。
现在掀桌子?打草惊蛇。
她要的不是出一口气。
她要的是一张网。
让他们自己钻进来,一根丝一根丝绞死。
于是肩膀塌下来了。
眼皮耷拉了。
声音软了——
“……妈,对不起,刚才脑袋撞到床角了,有点发蒙。”
钱桂芝眨了两下眼。
这转变太快,她还没反应过来——刚才那个能吃人的女人呢?
但比起那个陌生的苏瑶,她本能地更愿意接受眼前这个。
“……哼,算你识相。地拖了,灶台擦了。下个月你二叔家老大结婚,礼金你出。”
“好。”
苏瑶蹲下身擦地。
钱桂芝进了客厅,啪地摁开电视遥控器。
她总觉得哪里不对,像有根小刺扎进脚后跟的肉里,低头又看不着。
苏瑶擦完最后一块地砖,回卧室反锁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