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灯坏了。
昏黄的应急灯闪烁着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我贴在防盗门后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猫眼外，对面邻居王大爷正蹲在地上。
他背对着我，动作幅度很大。
像是在锯什么东西。
滋啦。
滋啦。
那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。
我屏住呼吸，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王大爷平时是个热心肠，见谁都笑呵呵的。
可现在，他蹲在那儿，肩膀耸动，像个正在进食的野兽。
我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再凑近猫眼。
画面清晰了。
他身下压着一个人。
是住在隔壁的小张。
小张的身体扭曲着，一动不动。
王大爷缓缓站起身。
他手里拎着个东西。
圆滚滚的，还在滴血。
那是小张的头。
我浑身冰凉，血液仿佛凝固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逃。
但腿像灌了铅，动弹不得。
王大爷转过身，面向我的房门。
那张平时慈祥的脸，此刻布满黑色的纹路。
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猫眼。
他知道我在看。
他正在笑。
我猛地后退，撞在鞋柜上。
砰。
一声闷响。
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王大爷动了。
他迈着僵硬的步子，朝我这边走来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他在我门前停下了。
门外传来粗重的呼吸声。
不是人类的呼吸。
像是两块生肉在摩擦。
我死死盯着把手。
它在转动。
咔哒。
锁舌跳动了一下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推演：如果我现在大喊，邻居会听见吗？不，整栋楼都死气沉沉的，没人会管。报警？手机在客厅，离我太远。如果门被撞开，我必须找武器。厨房的菜刀。
我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，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，生怕发出一点声响。
门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他还在转。
他在试探我的底线。
我在厨房摸到了那把生锈的菜刀。
冰冷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我死死盯着那扇防盗门。
只要他敢进来。
我就敢砍下去。
门外的声音突然停了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甚至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。
他走了？
还是在蓄力？
我不敢赌。
我贴着墙，慢慢挪向猫眼。
我必须确认他在不在。
眼睛刚凑上去。
一张惨白的人脸，贴在猫眼外。
那双浑浊的眼珠，正死死盯着我。
他一直在那儿。
他一直在等着我。

那只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全是浑浊的灰白。
我被吓得直接跌坐在地。
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。
门外的呼吸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尖锐的指甲划过防盗门的声音。
刺啦——
刺啦——
那是金属摩擦的声音，像是在宣告死亡。
推演：他进不来。这是老式防盗门，锁芯是加固过的。但这怪物似乎并不急着进来，他在玩心理战。他在享受这种恐惧。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我强迫自己站起来，腿还在打颤。
我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或者，找个出口。
我看向窗户。
这里是三楼。
跳下去不死也残。
但我没有别的选择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那是小张的声音。
“陈哥，开门啊，我钥匙丢了。”
声音很轻，很虚。
像是在喉咙里**一口血。
我浑身一震。
小张？
他不是被王大爷拎着头吗？
我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走廊昏暗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地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，还在缓缓蔓延。
那滩血，正朝着我的门缝流过来。
小张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陈哥，好冷啊，让我进去吧。”
那声音就在门外，贴着我的脸。
我握紧了菜刀，指节发白。
这绝对不是小张。
如果是小张，他现在应该在医院，或者***。
这只是一个诱饵。
一个为了骗我开门的鬼把戏。
我没说话。
只是死死盯着门把手。
门外突然安静了。
那种安静让我窒息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沉重的撞击声。
砰！
防盗门剧烈震动。
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他开始强攻了。
砰！
又是一下。
门把手开始变形。
我知道，这扇门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