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她如今这眼泪。

有害怕，有后悔，也许还有几分愧疚。

正如我对秦乐怡愧疚，她也应该对我愧疚。

我准备了很久，最后还是哽咽了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
秦乐怡倒是平静，慢慢跟她讲述了我们的故事。

最后，宋小雯还是半信半疑。

秦乐怡叹口气：“你还是先回去吧，你现在赶紧和他分手的话，我们不再追究，只报复渣男一个人。”

“可是，我的孩子……”

“你的孩子？”我忽然暴怒了，“真是‘母凭子贵’对吗？”

宋小雯脸红了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我看看她稚气未脱的脸，又看看她圆滚滚的肚子，心里又一阵怒火燃起，我想起这些年我给李青松洗衣做饭，养育孩子，变成了黄脸婆，如今她找了个年轻貌美的**，正如十七年前找了我……

我顿时失去了理智：“今天大家一起死！我要把你的灵魂塞回你的肚子去！我要让你生下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孩子！你会长大，你会看到他再找一位。到时候他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了。”

后面两人脸色大变。

我发动了汽车。

秦乐怡警告我：“林子媚，你不要做傻事！”

我回头，冷笑着，看到孕妇那惊恐的脸，以及她死死护住肚子的模样。

我说：“你就做他的乖女儿，给他养老去吧！”

车子飞速开起来，最后撞向一个建筑物，泪眼蒙眬中，我看不清那是什么……

我死了。

秦乐怡死了。

宋小雯死了。

我脱离了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，看到秦乐怡和宋小雯也飘了起来。

我们这三个女人就这么看着车祸现场。

我当然没能把宋小雯的灵魂塞进她孩子的身体。

这是个未满八个月的孩子，它在宋小雯逐渐冰冷僵硬的身体里，突然失去了心跳。

我做了一件蠢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