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离婚那天
苏念走出民政局的时候，天在下雨。
雨不大，细细的，绵绵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淋湿。
她手里拿着离婚证，红色的，烫金，像结婚证一样。
只是换了个名字。
从"陆沉苏念"变成了"无"。
离婚证很轻，拿在手里，没什么重量。
但苏念觉得，这是她这辈子拿过的最重的东西。
重得让她喘不过气。
"苏小姐，"助理从车里下来，撑着一把黑伞，"陆总让我送您回去。"
助理姓王，三十多岁，跟了陆沉五年。
他看着苏念，眼里有同情。
苏念看着那把伞，笑了。
伞是长柄的，黑色，商务款，跟陆沉用的一样。
陆沉没来。
结婚的时候他没来，说是有重要会议。
那天她等了三个小时，从早上九点到中午十二点。
宾客都到了，父母都到了，媒体都到了。
只有新郎没到。
最后他来了，一身酒气，说是陪客户。
婚礼草草结束。
洞房花烛夜，他在书房开会。
苏念坐在床上，等了一夜。
天亮了，他出来了，说"我很累"。
然后他睡了，她哭了。
离婚的时候他也没来，说是让助理**。
七年感情，三年婚姻，换来一张纸，和一个助理。
"不用，"苏念说，"我自己走。"
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。
"苏小姐，"助理说，"雨很大，您会淋湿的。"
助理把伞递过来，手伸得很长。
"淋湿就淋湿，"苏念说，"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"
苏念走进雨里。
雨落在脸上，凉的。
一滴，两滴，三滴。
顺着脸颊流下来，像是眼泪。
她没打伞，没躲，就这么走着。
高跟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水花。
鞋湿了，袜子湿了，裤脚湿了。
路过一辆黑色迈**的时候，她停了一下。
车停在路边，车窗是黑的，看不见里面。
但苏念知道，陆沉在里面。
他一定在看着她，像过去三年一样，冷漠，疏离。
苏念想敲车窗，想问他为什么。
为什么不爱她，为什么要娶她，为什么要离婚。
但她没敲。
她只是站了一会，然后继续走。
苏念继续走。
走到地铁站，衣服湿透了。
衬衫贴在身上，能看见内衣的轮廓。
头发贴在脸上，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