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觉得新同桌有病。
真的。
开学第一天，班主任站在***笑得慈眉善目：“顾深同学成绩很好，大家多向他学习。”底下齐刷刷投来目光，顾深站在***，校服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，眉眼干净得像刚从画报里走出来。
沈栀瞥了一眼，心想：哦，又一个书**。
结果这书**径直走到她旁边坐下，把书包放好，然后转头看了她一眼。
就一眼。
那眼神怎么说呢，像是在看一道不太想做的数学题——有点嫌弃，但不得不面对。
沈栀当时就炸了。
她沈栀是什么人？六中公认的小霸王，高二文理分科第一天就敢跟教导主任拍桌子的人。她长得好看，张扬明媚的好看，眼尾微微上挑，笑起来像只狡黠的猫，不笑的时候……也像只随时准备挠人的猫。
这个顾深凭什么嫌弃她？
“看什么看？”沈栀瞪回去。
顾深收回目光，翻开数学课本，声音很淡：“你头发上有根笔。”
沈栀伸手一摸，果然摸到一根圆珠笔。那是她刚才在走廊上跟人打闹的时候别上去的，她面不改色地把笔扔进笔袋：“我故意的，潮流，你懂不懂？”
顾深没理她，低头开始做题。
沈栀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憋屈得不行。她侧头瞄了一眼顾深的侧脸——睫毛很长，鼻梁很挺，做题的时候嘴唇微微抿着，像是全世界都跟他没关系。
切，装什么清高。
沈栀不知道的是，顾深其实不是清高。
他是真的不太会跟人打交道。
顾深从小跟着奶奶长大，父母常年在外地做生意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。他习惯了独来独往，习惯了把时间都花在学习上，习惯了用沉默代替所有社交。他不是不想跟人说话，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。
所以当沈栀冲他瞪眼的时候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：她生气了。为什么生气？因为我说她头上有笔？那要不要道歉？算了，她看起来不想跟我说话。还是做题吧。
于是他就做题了。
高二上学期的前两周，沈栀和顾深的关系可以用一句话概括：各活各的。
沈栀上课睡觉，顾深记笔记；沈栀跟前桌传纸条，顾深记笔记；沈栀偷偷吃零食，顾深还在记笔记。两人之间像隔了一堵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