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岁那年，我和老公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女儿。
老来得子，我们把她捧在手心里养大。
她要星星，我们不敢给月亮。
小时候她甜甜地喊一声“爸爸妈妈”，我们能开心一整天。
她体弱多病，我们熬夜照顾，从不觉得苦。
一次高烧不退，我跪在暴雨里，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磕头拜佛，额头的疤留了一辈子。
我以为我的女儿会永远那么乖巧。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变了。
我说话，她有十句等着我。
她爸说话，她就哭喊着说爸爸要打她。
她在学校欺负同学，我们赔礼道歉。
她早恋，我去学校找她，被那个男生一把推倒在地。
她爸气疯了，去找那个男生，****了。
我收拾好一切，卖了房子，带着她爸的骨灰走了。
后来听说她嫁给了那个男生，被家暴，被**，天天后悔。
她打电话找我，可我早就换掉了所有****。
女儿，妈妈爱你，可妈妈也恨你。
**死了，这个家散了。
这辈子，我们不要再见了。
---
第一章 掌上明珠
林晚秋永远记得女儿出生那天的天气。
三月十八，春分刚过，医院走廊里的玉兰花开了满树，风一吹，花瓣从窗户飘进来，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她躺在产床上，浑身被汗浸透了，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但她还是拼命睁着眼睛，看着护士手里那团小小的、皱巴巴的、还在哇哇大哭的肉团子。
“是个女孩，六斤二两，母女平安。”
护士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林晚秋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三十五岁，她和陆远舟结婚整整十年，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。
这十年里，她做过四次试管婴儿，打了上百针促排针，肚皮上全是针眼留下的淤青。每一次移植后的等待都像一场漫长的凌迟，她不敢动，不敢咳，甚至连上厕所都小心翼翼，生怕那一点点希望从身体里滑出去。
可四次都失败了。
**次失败那天，陆远舟从医院把她接回家，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哭了整整一个下午。陆远舟就坐在床边，一句话没说，一只手搭在她背上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猫。等她哭累了，他才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：“晚秋，没有孩子我们也过得很好。”
林晚秋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多疼。他不是不想要孩子，他只是不忍心看她再受罪。
她是幸运的。第五次，成功了。
当那根验孕棒上出现两道杠的时候，她蹲在厕所里哭了十分钟，然后冲出来把验孕棒怼到陆远舟脸上。陆远舟刚开完一个视频会议，西装都没换，看着那两道杠愣了好半天，然后一把把她抱起来，在客厅里转了三圈。
“慢点慢点！别摔着！”林晚秋又哭又笑地拍他的肩膀。
四十三岁的陆远舟，陆氏集团的董事长，手下管着几千号人，那一刻像个毛头小子一样，眼眶红红的，把她放下来之后还反复确认：“是真的吧？不是验孕棒坏了吧？”
林晚秋踹了他一脚。
怀孕那十个月，陆远舟把家里所有的楼梯都铺上了防滑垫，厨房里所有带辐射的电器全部换了一遍，甚至请了一个营养师团队专门给她配餐。林晚秋说他夸张，他说：“我陆远舟四十三岁才当爹，我乐意。”
此刻，产房里，陆远舟已经被允许进来了。他穿着蓝色的无菌服，头发被**压得乱七八糟，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站在小小的婴儿床前，手足无措得像个第一次上台**的小学生。
“我能碰她吗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护士。
护士笑了：“当然可以，您是爸爸呀。”
陆远舟伸出食指，极其缓慢地、像触碰一件价值连城的瓷器一样，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。那只小手比他的手指大不了多少，五根手指头攥得紧紧的，像五个小小的花生米。
女儿感受到触碰，本能地握住了他的手指。
陆远舟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。
林晚秋躺在床上看着他，觉得好笑又想哭。她认识陆远舟二十年，从大学校园到商海沉浮，她见过他被竞争对手围剿时面不改色，见过他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，见过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