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名:《契约婚姻:他的日记本夹着我的阵亡通知单》本书主角有林书雁陈少桓,作品情感生动,剧情紧凑,出自作者“小木纳”之手,本书精彩章节:民国二十六年冬,我提着藤箱走进陈公馆,成了陈少桓名义上的太太。我们约定,我做他挡掉家族联姻的幌子,他动用军方关系帮我查我兄长在“剿共”前线失踪的真相。新婚夜,他递给我一份《契约婚姻守则》,条款冰冷如铁,其中第七条写着:“不得踏入书房半步。” 我笑着签下名字,心想,正好,我的调查目标,就在那间书房里。直到某夜,我撬开他上锁的抽屉,在最新一页日记下,摸到了一张质地坚硬、边缘发黄的纸——那是由我的名字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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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鞋底叩在**石地砖上,声音脆而空,被挑高穹顶吸走,变成潮湿的回响。暖气烧得很足,空气里浮着腻人的樟木和蜡油味,混着某种更隐蔽的、类似消毒水的气息。老管家引我穿过大厅,我眼角的余光扫过两侧垂立的佣人。他们微微欠身,姿态是统一的,脸上却没什么喜气。一个年轻女佣抬起眼,飞快地在我脸上溜了一下,又垂下去,那眼神不是好奇,更像……确认。确认什么?藤箱的提手勒进掌心,硌得生疼。箱子里是我仅有的几件衣裳,一本书,一张全家福,和一颗被冬风冻得发硬的心。
楼梯盘旋向上,深色的木头扶手光滑冰冷,像蛰伏的蛇。卧房很大,西式大床挂着厚重的丝绒幔帐,窗户对着凋敝的花园,几根枯枝在寒风里划拉着玻璃,吱呀——吱呀——。我放下藤箱,肩膀的酸胀感这才迟缓地泛上来。楼下有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,不久,脚步声沿着楼梯沉稳地靠近。一下,又一下,不疾不徐,精准地踩在我心口最薄弱的那个点上。
他推门进来时,带了屋外的寒气。陈少桓比照片上更挺拔,军装笔挺,肩章冷硬。脸是顶好看的,鼻梁高,唇线清晰,只是那双眼睛,像两丸浸在深潭里的黑石子,望过来时,没什么温度。他脱下手套,动作一丝不苟。
“林小姐。”声音也是冷的,平直,没有起伏。
“陈先生。”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,带着刻意的微颤。
他走到桌边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封。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拆开封口的棉线时,有种处理公文般的漠然。“这是契约。看一看。”
纸页摊开,油墨味冲进鼻腔。条款一条条列着,事无巨细,像一份**条例。我的视线钉在第七条上:“签约期内,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入甲方书房。违约后果由乙方自负。”那一行字,用朱砂笔描过,红得刺眼。
心脏在肋骨后面重重撞了一下。书房。我捏住纸张边缘,指尖冰凉。兄长林书翰最后的消息,就是消失在陈少桓曾驻防的皖南山区。他那封字迹潦草的信,末尾说“此行或有发现,归期不定”,然后就再无声响。而现在,书房成了禁地。
我拿起钢笔,笔杆沉甸甸的。吸墨时,我故意让手抖得更明显些,墨水在吸墨器里晃出细小的波纹。我垂下眼睫,在签名处落下“林书雁”三个字,努力让它们看起来柔弱、工整、毫无威胁。像一个真正只为寻兄、别无他求的孤女。笔尖划在纸上,沙沙的,像虫子爬过干枯的树叶。
合上契约,推过去。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轻微的嘶声。
他伸手来接,手指无意间与我指尖相触。他的皮肤很凉。就在那一刹那,我抬起眼。他的目光正落在我脸上,那潭水一样的眼底,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**动了一下。不是审视,不是算计,而是一种……更沉重的东西。几乎是怜悯。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,快到我怀疑是窗外的枯枝把阴影投进了他眼里。他接过契约,脸上已恢复成一片平滑的冷硬。
“你的房间在隔壁。有什么需要,吩咐佣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记住第七条。”
我点头,感觉颈后的汗毛慢慢伏下去,又一根根立起来。刚才那一瞥,是错觉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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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三天,我把自己活成一个剪影,一个叫做“陈**”的、苍白的符号。早起,梳一丝不苟的发髻,穿素净的旗袍,坐在客厅里喝永远温吞的茶。茶是上好的碧螺春,水汽氤氲,模糊了对面**们涂着鲜亮口红的嘴。她们的声音尖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