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孙聿辰合伙翻新二手豪车。
他出钱，我出技术和渠道，利润对半。
第一批车修好那天，他却把我堵在仓库门口。
「发动机全废，只能当废铁卖。霁川，别太贪，给你200辛苦费已经够意思了。」
我看着他塞来的2张百元钞票，没吵，也没闹。
转身离开前，我打开手机，点进了那套远程防盗系统。
孙聿辰不知道。
那批车最值钱的，从来不是发动机。
1.
孙聿辰把200块钱拍到我胸口时，仓库里还有3个工人在场。
其中一个是我带了4年的徒弟，叫梁泊舟。
他脸色当场变了，攥着扳手就要上前。
我抬手拦住他。
孙聿辰笑得很轻：「怎么，不服？」
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T的男人，胳膊上露着纹身，故意把仓库门堵死。
我看着地上那辆银灰色的迈凯伦。
车灯刚换，底盘刚调，碳纤维外壳是我熬了8个晚上修出来的。
为了这批车，我卖掉了父亲留给我的老院子，把修复设备搬进这个漏雨的仓库。
孙聿辰只在签合同那天来了1次。
合同写得清清楚楚。
他出300万启动资金，我负责维修、改装、检测、对接买家。
利润五五分。
可车刚交付前一天，他带人来了。
他说账面亏损，车架全裂，发动机报废，买家不要了，只能卖废铁。
我说：「检测报告呢？」
他把一张纸丢到我脸上。
那纸上盖着一个假公章，连机构名称都少了一个字。
我还没开口，他身后的男人已经踢翻了旁边的工具箱。
钳子、螺丝刀、扳手滚了一地。
孙聿辰弯腰捡起一把扳手，在掌心敲了敲。
「高霁川，咱们朋友一场，别让我难做。」
梁泊舟咬牙：「孙总，这车昨天刚通过路试，视频都在我手机里。」
孙聿辰转头看他。
「你一个小工，懂什么叫商业损耗吗？」
梁泊舟还要说话，我把他的手机按了回去。
我对孙聿辰说：「所以这批车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」
他笑了。
「废铁厂有人接，30万打包。你没出钱，按理1分钱都没你的。看你辛苦，200。」
他说完，周围几个人都笑了。
我低头看着那2张钞票。
纸角被他汗湿，软塌塌地贴在我手里。
我忽然也笑了。
「行。」
孙聿辰愣了一下：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我说行。」
我把钱折好，放进胸前口袋。
「车归你，账也归你。」
孙聿辰眯起眼，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装。
我没再看他，转身带梁泊舟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孙聿辰在身后喊我。
「高霁川，以后别在圈里说我坑你。是你自己没本事。」
我停了半秒。
手机在掌心亮起。
屏幕上，是我给每一辆车装好的防盗管理**。
主车编号：R-07。
状态：待授权。
我按灭屏幕，走出了仓库。
2.
梁泊舟追了我一路。
「师父，咱们就这么算了？」
他眼圈红得厉害，像比我还委屈。
我把那200块递给他。
「去买两份盒饭。」
他怔住：「你还吃得下？」
「不吃饭，怎么干活？」
梁泊舟没接钱，声音发抖：「那些车是你一颗螺丝一颗螺丝救回来的。他说废铁就废铁？」
我没回答。
街对面的玻璃幕墙上，映出我的脸。
熬夜太久，眼底全是血丝。
我父亲以前在修理厂干了一辈子。
他常说，车和人一样，伤得再重，只要骨架没断，总能救回来。
后来他为了给我凑第一套检测设备，接了不该接的活，被一辆失控试车撞进医院。
临终前，他攥着我的手说：「别只会修车，要会防人。」
我那时不懂。
直到孙聿辰出现。
他穿着定制西装，带我出入饭局，说他认识很多买家。
他说：「霁川，你有技术，我有资本。咱俩天生该一起发财。」
他在我母亲住院时垫了20万医药费。
那天我真把他当兄弟。
所以他提出合作，我没有犹豫。
我没想到，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奔着合作来的。
梁泊舟买饭回来时，还多买了一瓶冰水。
他把水塞给我：「师父，报警吧。」
我说：「报什么？」
「**，侵占，伪造检测报告！」
我打开饭盒，扒了两口。
「合同里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