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鞋换了，地板刚打过蜡。”
陈默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，没抬头。
站在他对面的男人没动。那人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迷彩裤，脚上的军靴沾着泥，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，留下一串黑印。
“你就是那个冒牌货？”男人声音像砂纸磨过桌面。
“我是陈默。”陈默放下杯子，玻璃磕在桌面上，清脆的一声响，“你是李枭？”
李枭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，直接甩在陈默脸上。纸张边缘锋利，划过陈默的脸颊，留下一道红印。
“亲子鉴定，看清楚了。”
陈默没去擦脸，也没看地上的纸。他只是抬眼，看着站在楼梯口的李父和李母。
“爸，妈，这就是你们找回来的人？”
李父整理了一下袖口，脸上挂着那种陈默看了二十年的假笑：“小默，以后家里多个人。李枭是你哥哥。”
“哥哥？”李枭笑了一声，那笑声让人不舒服，像是喉咙里卡了口痰，“我没弟弟。我只知道，这个家，只能留一个。”
空气静了两秒。
李母突然鼓起了掌。
“好，这就对了。”她走到李枭身边，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肩膀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热，“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。陈默太温吞了，不像我们**的人。”
陈默眯了眯眼。
不对劲。
按照常理，豪门找回亲生子，为了面子也会把假少爷养在外面，或者给一笔钱打发。但这家人的反应，太兴奋了。
“既然人都齐了。”李父走到餐桌主位坐下，指了指桌上的两份餐具，“坐吧。吃完饭，咱们谈谈家规。”
李枭拉开椅子，大马金刀地坐下，眼神挑衅地盯着陈默。
陈默没动。他看着桌上的菜。
红烧狮子头，清蒸鲈鱼，还有一盘生拌牛肉。
菜很丰盛，但盘子摆放的位置很奇怪。两个盘子正对着门口，那是上座。但李父坐的却是侧位。
“怎么，怕菜里有毒？”李枭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生牛肉塞进嘴里，嚼得咯吱作响，“怂包。”
陈默走过去，拉开李枭对面的椅子。
“吃就吃。”
他刚坐下，李父突然按下了桌子底下的一个开关。
轰隆一声闷响。
别墅厚重的红木大门重重落下，像是监狱的铁闸门。紧接着，窗户上的防弹钢板也缓缓降下，封死了所有光线。
餐厅陷入一片昏暗，只有头顶一盏血红色的吊灯亮着。
“欢迎来到成年礼。”李父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，“规则只有一条：活下来的那个，继承**所有资产。死掉的那个，就是今年的祭品。”
李枭嘴里的牛肉还没咽下去，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狂笑起来。
“早说啊！老子在边境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！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**，狠狠插在桌面上，刀尖距离陈默的手指只有两厘米。
“喂，冒牌货。”李枭舔了舔嘴唇，“你想怎么死？”
陈默看着那把刀，又看了看满脸兴奋的父母。
他突然明白了。
这不是认亲现场。
这是斗兽场。
陈默伸出手，握住了桌上的餐刀。
“想让我死的人很多。”陈默的声音很平，听不出喜怒，“你算老几？”
“找死！”
李枭暴起，**直刺陈默咽喉。
陈默没躲。他侧身，抓起桌上的热汤，直接泼在李枭脸上，同时手里的餐刀反手一挥，划向李枭的大动脉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一丝犹豫。
李枭惨叫一声，向后仰倒，避开了致命一击，但脖子上还是多了一道血口子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李父连喊三声好，眼里的红光更盛，“这才像话！这才像话！”
陈默喘着气，握着餐刀的手很稳。
他看着李枭，嘴角扯出一个弧度。
“游戏开始了，哥。”
“嘶——”
李枭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，手指沾着红，往嘴里一送，舔了舔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盯着陈默，眼神像狼，“刚才那刀，再偏半寸，我就死了。”
“下次偏一寸。”陈默把餐刀放回原位，重新坐好，拿起筷子，“吃饭。”
李枭愣住。
“***疯了？”他吼道，“刚才差点杀了我，现在让我吃饭？”
“不吃？”陈默夹起一块狮子头，放进嘴里，“饿着肚子怎么**？”
李枭盯着他，突然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