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雨夜归人
林修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，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了三次才对准位置。
楼道感应灯坏了，他摸黑掏出手机照明。屏幕显示23:47，这个时间回家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月。自从半年前妻子苏晴失踪后，他的生物钟就彻底乱了。
"滴——"
门开瞬间，一股熟悉的栀子花香扑面而来。林修远僵在原地，手指不自觉地颤抖。这味道太熟悉了，是苏晴生前最爱的香水。
"修远？怎么不进来？"
温柔的女声从客厅传来。林修远猛地抬头，看见苏晴正穿着那件米色家居服站在玄关，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牛奶。
"你......"林修远喉咙发干，手机啪嗒掉在地上，"你不是......"
"不是什么？"苏晴笑着走过来，伸手帮他脱下湿外套，"今天降温，我给你热了牛奶。"
触碰到她指尖的刹那，林修远触电般后退两步。太真实了，真实的体温，真实的触感，连她无名指上那道切菜留下的疤痕都分毫不差。
"修远，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？"苏晴担忧地皱眉，"总是说胡话。"
林修远死死盯着她，突然转身冲向书房。抽屉被粗暴拉开，里面空空如也——那个装着苏晴失踪当天剪报的文件夹不见了。
"你在找这个吗？"
苏晴从身后拿出文件夹，笑容有些无奈："上周你就问过同样的问题了。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，让你按时吃药。"
她递过两片白色药片。林修远机械地接过，却在吞服前瞥见茶几上摊开的日历——4月14日，正是苏晴失踪的日子。
"今天几号？"他声音嘶哑。
"4月14日啊。"苏晴自然地回答，"你忘了吗？明天就是你生日。"
林修远感觉天旋地转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他清楚地记得，苏晴失踪是在去年4月14日，而今天明明是今年4月14日。
"我去给你放洗澡水。"苏晴转身走向浴室。
趁着这个空隙，林修远冲到窗边拨通电话。屏幕显示23:49，通话记录里最后一条是三天前打给警方的备案电话。
"喂？张警官吗？我是林修远......对，关于我妻子苏晴的案件......什么？"林修远脸色骤变，"您说什么？"
挂断电话后，他踉跄着扶住墙壁。张警官的话在耳边回荡："林先生，苏晴女士的案子已经结案半年了，确认是**。请您节哀，不要再打扰我们工作。"
浴室水声停了。林修远深吸一口气，慢慢转身。
苏晴站在门口，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，浴袍带子松垮地系着。这个画面如此熟悉，熟悉到让他心脏抽痛——失踪那天晚上，她也是这样从浴室出来，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"修远，"她轻声唤道，"该洗澡了。"
林修远突然笑了，笑声干涩得像生锈的齿轮："晴晴，你真的是鬼吗？"
空气瞬间凝固。
苏晴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，那种完美的温柔像面具般剥落，露出下面空洞的虚无。她缓缓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的手掌，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。
"被发现了呢。"她歪着头，声音突然变得空灵，"不过没关系，还有六个小时。"
"什么六个小时？"
"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，"苏晴——或者说占据苏晴外表的东西——微笑着说，"就是替身契约到期的时候。到时候，真正的苏晴就会回来，而你......"
她没有说完，但林修远已经明白了。他猛地扑过去抓住她的手腕，却在触碰的瞬间被弹开，重重撞在书架上。
"没用的，"假苏晴轻轻吹了吹手腕，"我的存在比你的世界更真实。"
墙上的挂钟突然发出刺耳的齿轮摩擦声。林修远抬头看去，惊恐地发现时针正逆向飞转，秒针像疯了一样来回摆动。
23:51。
距离午夜还有九分钟。
第二章 循环陷阱
林修远在黑暗中惊醒，浑身被冷汗浸透。
窗外阳光刺眼，鸟鸣声清脆悦耳。他慌乱地抓过手机，屏幕显示4月14日08:30。
又是这一天。
他跌跌撞撞冲进厨房，果然看见"苏晴"正在煎蛋。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样，连她哼的歌都是《***》——苏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