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当夜，身为太傅之女的妻子沈若雪，冷冷告诉我。
她心里有个白月光表哥，要为他守身如玉。
她还说，我们顾家几代寒门，能攀上太傅府这根高枝，是我天大的福气，让我识趣点。
我笑了。
第二天，我带着一纸和离书，敲响了宗正寺的大门。
****都笑我疯了，为了一个女人，竟自毁前程。
只是他们会不会好奇，这纸和离书，究竟是斩断了我的青云路，还是斩断了太傅府的满门生机？
第一章
大红的喜烛噼啪作响，映得满室通明。
我坐在桌边，给自己倒了一杯合卺酒。
酒是好酒，温润醇厚。
但我对面的新娘子，沈若雪，却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寒气。
她顶着红盖头，坐得笔直，像一尊精雕细琢的冰雕。
“掀盖头吧。”我淡淡开口。
一只素白的手掀开了盖头，露出一张清丽却冰冷的脸。
沈若雪，当朝太傅沈崇的独女，京城有名的才女美人。
也是我顾长渊，一个三代贫农出身的新科状元，八辈子都高攀不上的妻子。
这门婚事，是当今圣上亲赐。
满京城都说我顾长渊祖坟冒了青烟。
沈若雪看着我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新嫁****，只有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厌恶。
“顾状元。”她朱唇轻启，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冷，“有些话，我想我们还是提前说清楚为好。”
我端着酒杯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你我虽有夫妻之名，但我心中，早已有所属。”
“我与表哥柳承安青梅竹马，情投意合，若非圣上乱点鸳鸯谱，我本该是他的妻。”
她说着，脸上竟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，那是提起心上人才会有的神情。
“所以，今后你我只做表面夫妻。我会为你生儿育女，延续顾家香火，但你，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觉得自己的话太过强硬，又缓和了语气，但那语气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“顾状元，你是个聪明人。你出身寒微，能娶到我，已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我父亲是当朝太傅，门生故吏遍布天下，只要你安分守己，你的前程，我沈家保了。”
“一生一世一双人，这是我与承安表哥的誓言。我不能，也不愿背叛他。”
“所以，这合卺酒，不喝也罢。”
她说完，端端正正地坐着，像是在等我感恩戴德地领旨谢恩。
屋子里安静得可怕。
喜烛的火苗跳动了一下，在墙上投下我被拉得长长的影子。
我看着她那张写满“忠贞”与“高傲”的脸，忽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我爹娘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，用血汗供我读书。
我十年寒窗，悬梁刺股，从乡试、会试到殿试，一路过关斩将，夺得状元功名。
为的是什么？
为的是有朝一日，能让我顾家的门楣，不必再受人白眼。
为的是能让我自己，活得像个人，而不是一条任人摆布的狗。
可今天，在这大喜的日子，我的状元功名，我的远大前程，在她眼里，不过是攀附她沈家的一个**。
而我这个人，更是连和她喝一杯合卺酒的资格都没有。
血液一点点凉了下去，又一点点沸腾起来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仰起头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然后，我拿起她的那杯，也一饮而尽。
沈若雪的眉头蹙了起来，脸上闪过一丝被冒犯的薄怒。
“你……”
“说完了？”我打断她，声音平静无波。
她被我噎了一下，冷哼一声：“说完了。希望顾状元能记住今天的话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很好。”我点了点头，站起身。
“时辰不早了，太傅千金，早些歇息吧。”
说完，我没有走向那张铺着鸳鸯锦被的婚床，而是径直走向了书案。
沈若雪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平淡。
在她看来，我或许应该愤怒，或许应该卑微恳求，或许应该据理力争。
唯独不该是这样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……要做什么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我没回头，只是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狼毫，摊开一张宣纸。
“夜还长，睡不着。”
“写点东西。”
烛火下，我提起笔，饱蘸浓墨。
笔尖落在纸上，沙沙作响。
沈若雪看着我的背影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