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我高考落榜在家待业后，从小最疼我的大伯就在年夜饭桌上假装没看见我。
可奶奶分家产那天，他却主动递给我一份**书说是奶奶让我签的保管协议。
我感动地签了字，拿去给奶奶看才发现，那是一份自愿放弃继承权的**。
大伯母捂着嘴笑到蹲下：
"他大伯，你让她签的那份**真有效。"
"她连放弃继承权几个字都没看清就签了你看见了吗？"
我满眼通红的瞪着他们。
大伯只是耸了耸肩：
"你婶说分家只能按人头来，你退出了你弟那份就能多分一间铺面。"
"反正你一个落榜的丫头，分了产也守不住。"
"签个字的事，别那么矫情。"
曾经说我考不考上都养我一辈子的人，亲手让我变成了家族的笑话。
那天我把那份**折好放进口袋。
默默收拾了一个背包，去了谁也找不到我的城市打工。
01
"宋枝，你是不是疯了？大过年的往哪儿跑？"
**语音消息在凌晨三点的长途大巴上炸开，声音沙得像含了一嘴的砂。
我把音量拧到最低，靠在最后一排，窗外什么也看不见。
回她一条文字：出去找工作了，别担心。
电话立刻追过来。
"找什么工作！你给我回来！你大伯在群里说你——"
"说我自己不要的，对吧。"
那头哽了一下。
"……你听见了？"
"家族群发的，全家人都听见了。"
妈沉默了好几秒，声音突然压得很低。
"**在，你跟**说。"
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窣，然后是我爸闷闷的嗓音。
"枝枝，别闹了，回来。"
"爸，大伯骗我签的那份**，你知不知道？"
沉默。
"……你大伯说是你自己看过的。"
"他跟我说是保管协议。让我帮奶奶保管。"
我爸的呼吸声很重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。
"枝枝……你大伯不至于。"
"他不至于？"
我握手机的指节发白。
"那份**上写的是自愿放弃继承权，他告诉我是保管协议。你觉得他至不至于？"
爸没接话。
过了很久，他说了一句。
"你大伯是老大，家里的事一直都是他做主……"
"所以你的意思是，他做什么都对。"
"枝枝——"
"行了，我知道了。"
我挂了电话。
家族群的消息还在一条条弹。
大伯的语音我没点开，文字转录自动跳出来：
"枝枝这孩子面子薄，高考没考上本来就不好受，签个字又闹脾气。过两天她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，你们别太当回事。"
大伯母紧跟着。
"她大伯从小多疼她啊，别人家侄女有这待遇吗？现在呢？翅膀硬了反倒怪上咱们了。"
"建民啊你好好劝劝你闺女，别让外人看笑话。"
我爸在群里回了两个字：好的。
没了。
我退出了群聊。
大巴颠了四个多小时，天蒙蒙亮时停在一个陌生的车站。
空气湿热，到处是听不太懂的方言。
兜里不到八百块。
站前那条街只有一家快餐店亮着灯，门口贴了张手写告示：招洗碗工，月薪两千二，包吃。
我推门进去。
柜台后面的女人四十来岁，头发盘得很高，正对着手机算账。
"吃饭还是？"
"我来应聘洗碗的。"
她抬眼扫了我一下。
"多大？"
"十八。"
"干过没有？"
"没干过，能吃苦。"
她又打量了一遍，嘴里嘟囔了句"十八岁，该念书的年纪"，但还是拿本子登了我的***号。
"跟我来，后面有个杂物间，今晚先凑合，明天上工。"
杂物间搁着拖把和清洁剂，味道很冲。
我在角落坐下来，掏出那张折了好几折的**。
灯泡昏黄，"宋枝"两个字工工整整。
手机亮了。大伯的私聊。
"枝枝，大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你出去见见世面也好。但别跟家里赌气。那份**的事，大伯也是为你好，你一个女孩子没学历没经验，分了产也守不住，不如让你弟统一管着。你以后要用钱了，跟大伯开口就是。"
我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。
然后一个字一个字打。
"大伯，那份**我没扔。"
"每个字我都背下来了。"
对面过了十几秒才回。
"签都签了，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