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视机里，假千金姐姐正穿着礼服，手捧最新研发的抗癌靶向药数据，含泪接受诺贝尔医学奖提名。
全场掌声雷动，我的亲生父母在台下笑的合不拢嘴。
而一屏之隔的地下室里，我被一条铁链拴着脖子，已经饿了三天。
亲生母亲端着一碗馊了的泔水走到我面前，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，语气平淡：
“把下一阶段的临床核心代码写出来，这碗饭就是你的。否则，你就烂死在这个地下室里，成全你姐姐的天才之名。”
我舔了舔嘴唇，看着屏幕上姐姐的笑容，忍着剧痛，平静的敲下最后一行代码，按下了回车键。
我抬起头，冲着母亲笑了。
“写完了。”
01
母亲的手比代码跑完还快。
U盘从接口里***的那一声脆响，比地下室里任何一次巴掌都清脆。
她把U盘塞进大衣内袋，拉好了拉链，顺手把那碗泔水踢翻了。
浑浊的汤汁在地面上淌开，蟑螂从裂缝里探出触须。
“别看了。”母亲蹲下来，用拇指擦掉我嘴角的干皮，动作温柔，“你也别委屈。你姐姐站在台上风光，靠的是她的脸和嗓子。你蹲在地下室写代码，靠的是你的脑子。分工不同而已。”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。
“真千金又怎样？在资本眼里，听话的狗才有价值。”
门在身后关上。
锁芯转动的声音一共三圈，我数过，每天都是三圈。
泔水的酸臭味弥漫开来，我没有去舔地上的汤汁。三天前我可能会，今天不会了。
被认回这个家，整整一年。
我记得第一天进门时，客厅的灯亮的晃眼，母亲抱着我哭，说对不起宝贝，妈妈找了你十八年。
那个拥抱维持了四十秒。
**十一秒，父亲把一份保密协议推到我面前，告诉我，姐姐的天才人设已经拿到了三轮融资，现在换人，所有人都得死。
我说我不签。
那是我第一次被打。
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。我在麻省理工读到一半的博士学位被冻结，我发表过的三篇顶刊论文被撤稿重新署名，我所有的科研成果都变成了姐姐的名字。
稍有反抗，地下室的铁链就会收紧一格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，母亲那一脚踩出的红印正在变紫。
电视还开着，画面切到了姐姐的专访。她坐在灯下，妆容精致。
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科研工作者，成绩属于整个团队。”
地下室的门又开了。
这次进来的是姐姐本人。
她还穿着那件礼服，手里拎着那座奖杯，鞋跟敲在台阶上的节奏不紧不慢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用鞋尖抬起我的下巴。
然后踩了下去。
鞋跟碾在我的颧骨上，力道精准，不会留太深的疤，也不会让我舒服。
“知道吗？”她蹲下来，用奖杯的底座敲了敲我面前的地面，“今天收盘，资本方追加注资一百亿。”
她把一百亿三个字咬的很轻，轻到每个字都**笑。
“全靠你那段代码。所以我特意下来谢谢你，我的好妹妹，我的代笔机器。”
奖杯上刻着她的名字。烫金的，正楷，每一笔都端正。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三秒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能给我一口水喝吗？”
我跪在地上，额头贴着地面。
姿态卑微到了她想要的程度。
她笑了，笑的很满意，拿起桌上喝剩的半瓶矿泉水往我头上一浇。
“自己舔。”
然后她转身上楼，礼服的裙摆扫过我的指尖。
铁门再次锁上。三圈。
我抬起头，把滴进嘴里的脏水吐掉。
刚才跪着的时候，我的眼神没有任何人能看到。
那不是绝望。
她不知道那段代码的底层逻辑里藏了什么。她连代码跑起来调用了哪个函数库都看不懂。
我把后槽牙咬合处卡着的东西用舌头顶了出来。
一枚微型发射器，含在嘴里已经整整四十七天，每天咬合校准一次频率。
我把它擦干净，按下了侧面的开关。
指示灯闪了一下，灭了。
信号已经发出去了。
“地狱的倒计时。”我低声说，“开始了。”
02
三个月后，我站在一栋写字楼的六十七层，手里拿着一把拖把。
工牌上的名字是假的，工种写着保洁，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的小字：此人为哑巴，不可安排